季玌撑着下巴:“那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向之辰抬头看他。
季玌捏他的脸:“你就别想了。你身子比他差多了,这南蛮之地,还不知道你和他谁先倒大霉。不如就……”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程肃身上。
“不如朕给程卿官复原职,与上官爱卿一同主理益交一带赈灾平乱之事。你们两个也有个伴。阿辰觉得呢?”
「……这两个人搭的是什么伴?」
1018冷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被当面ntr的伴。」
他见向之辰垂眸不语,又把他往怀里拢拢。
“既然阿辰也没有意见,那先如此。程肃登城有功,封车骑将军,回京立府。”
向之辰抬头看着他。
“朕知道,朕当然不会亏待了阿辰。”
季玌笑眯眯:“阿辰随朕回京。金麟卫两个头领都留在这里,群龙无首。阿辰从前就有经验,回京再接手金麟卫,不算困难吧?”
向之辰颔首。
回京路上就没有来时那么匆忙了。天子御驾在路上两旬,终于回到京城。
向之辰下辇站在紫宸殿前,叉腰深深呼了一口气。
「本宫又回到了忠实的宫城!」
季玌牵起他的手:“阿辰这些日子要批阅金麟卫的文书,怕是没时间回府歇息了,就先待在紫宸殿吧。”
向之辰:“……”
话说得真好听,无非是趁两个情敌都不在,赶紧多睡几觉。
向之辰又躺上了他忠诚的偏殿的床。
左相听闻上官崇信的伤情,神情凝重。他汇报了京中这些日子的动向,逃也似的走了。
忽略了向之辰伸着的手。
「公爹就这么扔下我走了呜呜……」
1018冷笑:「傻子都能看出来季玌把你嫁给他儿子是为了什么。左相早就知道这事,季玌又是个说一不二的,现如今谁敢触他的霉头?」
晚间向之辰沐浴的时候,季玌果然推门而入。
他脚步急促,又在屏风前停下。隔着一扇屏风道:“阿辰,待会你洗完出来到主殿来。”
向之辰早已见怪不怪了。
两人现在这种关系,季玌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快入夏了。向之辰披了一件外袍,发梢还带着潮湿,推门而入。
季玌连忙站起来,见他只松松挽了头发,目光竟然有些诧异。
更诧异的向之辰:“?”
季玌干咳一声:“朕只是叫你来议事。”
向之辰:“???”
季玌叫他来议事?不是叫他来侍寝?
被向之辰这样看着,季玌莫名心虚,补充:“如果阿辰愿意侍寝,那自然最好了。”
向之辰:“……”他没有季玌想的那么愿意。
说是议事,季玌还真就拿出两份折子摆在桌面上开始说。越听向之辰越觉得奇怪,一边在纸上写字敷衍季玌一边问1018:「我怎么觉得我今天的角色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我总觉得这是上官崇信的活来着?」
1018闻言冷笑:「那可不是么。你把上官崇信捅了,他的工作不由你代劳还能由谁代劳?」
向之辰为难。
「这不是显得我越俎代庖?主角攻和主角受平常当工作伙伴干得好好的,主角受回来的时候发现大政纲领全被我改了,那岂不是……」
1018皮笑肉不笑:「也只有我的好宿主会记得上官崇信是主角受。」
「我为什么不记得?程肃和上官崇信在西南总能擦出些火花吧?不要把情况想得这么严峻好不?」
1018不理他。
这俩人不走火把对方毙了就不错了。
“……阿辰,你觉得刚才我说的两种法子,你更偏向哪种?”
季玌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向之辰这才发现他长了一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向之辰细细琢磨,在纸上写:“臣以为……”
他自己是不敢怎么着的。他念的是表演,又不是政治。无非是1018怎么说他就怎么写。
季玌看着他,颇为欣慰:“阿辰还愿意在朕麾下出谋划策就好。”
向之辰看着他,也微微一笑。
笑着笑着就被屏蔽了。
往系统空间小沙发上一倒,向之辰虚弱地哼哼。
系统空间的架构有些过于仿真了,他甚至还能闻到上次洗完头倒在这里之后留下的洗发水的香味。
1018给他端了一杯水:“主角攻又要把你当作文臣用了。”
向之辰叹气道:“他把我害得那么惨,就不怕我背刺他吗?就好比故意在谋划里加点料,官员升迁之类的加上点老虎苍蝇。害不死他,倒是可以烦死他。”
“难道你还能做得多明显?”
1018平静道:“他敢把程肃留在西南,就说明他对他,对你,都很放心。在他眼里,拿捏了你就是拿捏了程肃,拿捏了程肃也是拿捏了你。新帝登基,手底下缺人。”
“是啊。”向之辰怔怔道,“只要我还得走人设,就不能轻易把程肃扔掉。可他突然这么怀柔,真有点恶心。”
夜间,季玌把清理过的向之辰放回榻上。
按宫里的规矩,妃嫔侍寝之后都要送回自己宫里去的,只有皇后有在龙床上留宿的殊荣。
他看着向之辰略显红肿的唇,手指轻轻覆在结痂的位置。
又没控制住,把他咬伤了。
扪心自问,他是很乐意在向之辰身上留些印记的。如果不弄得狠一些,总怕这个心大的家伙会把他忘了。
只是向之辰于他而言究竟是什么呢?
下属?继母?情人?臣妻?逆贼?
他的手指滑过向之辰的脸颊,拉起他莹润的指节,在上面咬了一口。
留下一圈牙印。
至少他怀里的人现在仍旧是鲜活的。
向之辰“头七”那天,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没有恶鬼索命,只有向之辰。初见时小小的向之辰,曾经和他嬉笑的少年向之辰,那日和他欢好的青年向之辰。
他知道向之辰死了,或者说,彼时的他还以为向之辰死了。他看着他们,心如擂鼓,僵持了许久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年纪最小的那个先开口,叫他阿玌,问他:
“他们说你会杀了我。阿玌,为什么?”
年纪中等的那个,他最熟悉。只是在他印象中,那样一张面庞总该是笑着的。就算先前有些忧色,看见他也该笑了。
他动了动嘴唇,眸中蒙上一层水雾,抿唇问:“我做了什么错事吗?”
他记得最清的那一个,凤冠霞帔,抬手把头上的凤钗扯下来丢在地上。
他看着季玌,只是笑。唇角流出闷闷的笑音,自己捂住了嘴。
从指缝间流出来的不光是抑制不住的惨笑,还有夺眶而出的泪水。
“陛下。”他说,“臣无能。陛下真是害得臣好苦啊。”
季玌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像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一样。
向之辰嫁给先帝是他默许的,成亲当日是他强要了他,后来又因为那点子虚乌有的占有欲要人杀了他。
向之辰分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将错就错要他给先帝殉葬?
哪怕在他自己百年之后把向之辰迁进他自己的皇陵呢?
他都没有。他把向之辰的尸身当作战利品送给他的情敌。
疯子。
那事到如今,向之辰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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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过路过的大人看看专栏接档文[求你了]
《帘外雨潺潺》
文案:
【架空仙侠abo设定,alpha-乾元,beta-中庸,omega-坤泽】
谢桐x林望秋
1v1,伪ntr
忠犬年下缺爱徒弟攻x迟钝清冷美人师尊受
林望秋近日有个烦心事。
长徒谢桐长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忽然得了怪病,想来是源自那不可言说的生父。只是从小看着这个徒弟长大,有病不能不医,翻遍典籍只得出一个解法——
取亲缘血脉作引列阵。
徒儿生父的行踪已不可考,病情却愈演愈烈。
坑害别家坤泽实在不是人事,少年时早已平步青云、睥睨天下的林仙师犹豫着,终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久被疏忽的性别上。
一朝事成,等来的并非好转,而是爱徒更加毫无顾忌的磋磨和报复。
他说师尊,我宁愿你由始至终都对我不管不顾。
他还说,求你别丢下我。
帘外雨潺潺,一如当年;物是人非,方知身是梦中客。
第25章 祸国妖太后11
三个月后,上官崇信和程肃回京了。
季玌这几个月正常得简直不正常。他时常把向之辰抱在膝上,向之辰翻某本书,他批奏折。
向之辰总觉得他把自己当作一个温热的抱枕,肩膀常常被他靠得僵硬,也不好开口叫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