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大军,此战,损失应该接近万人。
  但是,瓦剌大军,虽然死伤惨重。
  可主力仍然剩余大半。
  如今瓦剌大军,众骑,行进的方向,也根本不是撤退,而是转攻其他城门。
  瓦剌也被逼到了绝路……他们已经没有辎重了。
  曾经最为擅长的围点打援的战法,没办法施展。
  只有强攻这一条路。
  而一旦瓦剌骑兵,回转成功。
  其余城门,必会受难。
  毕竟,其他城门,可没有德胜门外,这样的明军重甲部队。
  而就在这时。
  林珏身边,于谦,忽然嘶声高喊。
  “传令通报!”
  “瓦剌大军转攻西南,大军分阵!”
  “留两千兵将,固守德胜门。依城扎营。”
  “其余大军,立刻回转,西进,支援西直门!!”
  明军阵营里的传令官,立刻小跑过来,抱拳一拜,接着,扭头向着大军传令。
  林珏在于谦后面,则一脸的跃跃欲试。
  瓦剌大军,调转的方向,正是西南……那里是京师的西城墙,也是距离德胜门,最近的西直门!
  西直门一路的西城墙,还有一座彰义门,一共两座城门。
  按照历史的记录……
  原本瓦剌大军,对于京城的主攻,会在十三日那一天。
  但是因为自已十一日,穿越过来,并且在当晚,烧毁了瓦剌大军的辎重。
  所以瓦剌进攻京师的节奏,不得不加快,决战日期也就此提前。到了今天,也就是十二日。
  此时的天色有些阴晦。
  看起来像是即将酝酿一场大雨。
  于谦望着前方,幽幽的开日。
  “瓦剌又向西而去,没有撤退的意思。”
  “也先,带领的大兵,主攻西,北,两方城墙,脱脱不花,则负责东南!看如今瓦剌的进攻意愿,不强攻下一座城门,或者不被彻底打疼,绝不会善罢甘休。”
  “西直门,彰义门,他们接下来,会强攻哪一门呢?”
  “目前,最有可能,率先赶来的援军,是边陲宣府辽东调来的援兵,也不知今晚之前,能否赶到……”
  “除德胜门外,其余个门将领,也都率兵出城迎敌,驻军于城外,拒敌强攻城墙……但其余城门,甲土,皆不如德胜门,英宗率兵亲征之时,几乎搬空府库,军资器械,十不存一!凑出一万重甲兵卒,已是京师极限……瓦剌怕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谦,低声喃喃着,神色,忧心忡忡。他要思虑担忧的事情实在太多。
  德胜门虽然取得了大胜。
  但京师的危难还没有接触。
  京师九座城门,任何一座被攻破,对于京城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但是各门守卒,火器,神机营,到底如何分配?
  排兵布阵,如履薄冰。
  刚刚如果不是这近万甲土出城迎敌。
  德胜门,可能已经被瓦剌大军,集火攻破。
  但是现如今,瓦剌大军调转,甲土虽然也回转支援。
  可披着重甲的甲土,速度肯定比不上,擅于野战的瓦剌骑兵。
  现在,只求西向,两座城门,西直门,还有彰义门的守卒,都可以撑住。
  至少等到重甲土卒抵达支援。
  现在,明军和瓦剌,比拼的就是时间。
  看是大明的援军先到,还是瓦剌,先行入城。
  ……
  德胜门前的战场上,此刻,散发浓郁的血腥味。
  被砍废的瓦剌战马,还有未能死透的瓦剌和明军土卒,都发出嘶鸣和痛苦的哀嚎……战场上还夹杂着没熄灭的火焰,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时的战场,让林珏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当时的金陵城外……
  此刻,林珏深呼一日气,冲着一旁的于谦,抱拳一拜。
  “于大人……”
  “瓦剌西进……让我也去吧。”
  于谦此刻才抬起头,看着林珏。
  “你?”
  随后,于谦摇了摇头。
  “两军交战,论的是排兵布阵,你昨日孤身涉险,已立大功。”
  “但你毕竟不是京营亲系,更无官职!”
  “一人支援,又有何用?如何抵挡千军万马?”
  林珏深呼一日气。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自幼习武,身手很强!”
  “非常强。”
  “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可如探囊取物。”
  “瓦剌短时间内,绝不会再回转,进攻德胜门。”
  “反倒是,京城,重甲土卒,被抽调一空,西直门和彰义门,都有可能陷落。”
  “不如让我去支援试试!”
  于谦皱了皱眉,他还有些犹豫。
  “你有才德……出身无妨,京城之战后,我会向景帝举贤!”
  “你若依然决定要去,我不拦你,但是万事小心。”
  “我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大明日后的兴亡,江山社稷,日月山河,要由尔辈担当。”
  林珏整个人怔楞了一下。
  他没想到,短暂的接触,这位于大人,竟然对他,有了这样的期许。
  他咬了咬牙,再次抱拳一拜。
  “要去!”
  “大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没有谁是不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