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明英宗,朱祁镇,竟还一味偏袒,赦免喜宁!
  从此之后,四朝元老,托孤重臣、勋贵之首位极人臣的太师国公,便被一个佞幸欺凌到只能忍气吞声以避祸。
  后世论者称大明为“刚明”,与强汉盛唐并称,敬的是二百年天子守国门、末代君王死社稷的那份刚强。后世对崇祯帝的施政举措虽不为微词,却无人能否定他以死殉国的那份担当。日月山河,他扛在肩上。
  可大明中期,却偏偏出了一个土木堡丧师辱国,苟且偷生不肯自裁的软骨头朱祁镇,若他仅仅是贪生怕死,那也罢了。
  为什么临危投敌,为什么,带着异族跑到京师城下。
  堂堂天子为其叩关叫门,与汉奸何异!
  张辅等一大群文臣武将,连同十几万大军都战死在你面前,喜宁公公却摇身一变,成了瓦剌军首领也先太师的得意红人。尽告大明边关守备详情,尽心竭力给瓦剌军出谋划策。
  你真的不知这一切为何发生,真的毫无羞耻之心?
  你对得起父辈祖先,对得起,后世,那个夙兴夜叹的朱由检嘛。
  林珏在营帐里,神色狰狞的无法形容。
  而与此同时。
  大火蔓延。
  已经点燃了整座营帐。
  高温弥漫,林珏的脸,在高温中,变得通红。
  喊杀声,也在这时临近了。
  林珏的境况,危如累卵。
  营帐外。
  瓦剌土卒,也趁着大火冲杀进了营帐。
  那些瓦剌土卒,一个个面色狰狞。
  如同来自草原的群狼,要把林珏碎尸万段。
  可是很快……
  被踩踏的,坍塌的营帐里。
  瓦剌的土卒,面面相觑。
  他们用弯刀,挑起被焚烧的萎烂的营帐。
  却发现,哪里都找不到林珏的影子。
  最开始,带头的那个,腰配弯刀的草原巴图鲁,更是神色大变,声音撕裂。
  “那个混账呢?”
  “他之前,明明跑进了这个营帐。”
  “找!!!”
  “把他给我找出来!”
  “否则,你们的脑袋,都要献祭给长生天。”
  燃烧的营帐旁,瓦剌的土卒乱成一团。
  但是坍塌燃烧的营帐附近,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林珏的影子……
  而与此同时。
  瓦剌大营外。
  距离瓦剌大营有一段距离的土坡上。
  这里也算是京城的郊区。
  林珏穿着粗气,神色阴沉。
  浑身漆黑的玄猫。
  趴在林珏的怀里。
  而与此同时,林珏左眼,原本的翡翠色,也渐渐消散。
  系统活体道具——玄猫。
  刚刚动用了最后一次召唤宿主的能力。
  帮助林珏脱困。
  林珏摩挲着怀中玄猫,光滑的皮毛。
  “乖崽,这次穿越,辛苦你了。”
  “下次穿越的历史副本,再见。”
  “我们会再重逢的。”
  随着林珏的声音。
  那只玄猫“喵呜”了一声。
  黑色的身体,在玄青色夜空里,那轮白月盘一般的圆月下,渐渐化作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
  土坡上,林珏则有些蹒跚的站起身。
  他扭头,向着西北方望去。
  那里是瓦剌的大营。
  瓦剌大营,此刻,烈焰滔天,赤红色的火焰蹿腾。
  看来瓦剌的土卒们,到现在,仍旧没能将大营里的火焰熄灭。
  玄青色的夜色下。
  以燃烧着的瓦剌大营和天上的圆月为背景,林珏的身影挺立的笔直。
  随后他扭头,向着京城的方向蹒跚走去。
  明日,若那白衣青年,敢叫门京师,他必杀朱祁镇,竭尽所能。
  按照现在的这个时间。
  叫门一事,其实已经发生了多次。
  在瓦剌大军,南下,进攻宣府,大同的时候!
  朱祁镇,都曾在城门之下,传命开城。
  若当时,那两关守将听其乱命,开关献城,则大明九边防线崩塌,京城乃至整个中原的的屏障将被拔除,不知多少黎民百姓要惨招胡虏铁骑杀戮。
  是,在封建年代,皇帝的性命宝贵!
  但是难道和皇帝性命相比,土木堡的十余万将土白骨,河东燕赵之地,被瓦剌军蹂躏的上百万百姓的性命便若草芥?
  好在宣府守将罗亨信、大同守将郭登等守将头脑清醒,以江山社稷为重,拒不开门。
  瓦剌人“只”在两地,搜刮了金银两万多两。
  其后,奸佞太监,喜宁,领着瓦剌军改道攻紫荆关,仍旧是挟制着朱祁镇叫门。
  四日后,瓦剌军破紫荆关,杀守将孙祥,打通了直抵京城之路。
  林珏喟然一叹……
  “崖山之难时,南宋末帝赵昺只是个无辜幼儿,对国事倾败全无责任,尚且知道听从陆秀夫教诲,为国殉死,不可再辱。这是天子之于帝国的责任。”
  “朱祁镇!你平日日含天宪,锦衣玉食,受万民景仰视为父母,一战葬送几十万将土,将数代祖宗的基业败坏殆尽后,仍全无气节,任由敌虏带去叩关。你真的全无心肝嘛。”
  “还有一天,明日,你叩门京师,我绝对杀你,绝对!!”
  第265章 浑身碎骨浑不怕……留取丹心照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