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当然可以,不过——”虞景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笑意,嘴角轻轻上扬, “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哦。”
  仇途沉思了几秒:“你想要什么。”
  稳了。
  虞景不禁在心里暗道。
  本以为刚才吃的哑巴亏就只能那么算了, 但如果仇途有求于他的话, 就另当别论了。
  虞景突然开口:“你听说过阿拉丁神灯吗?”
  仇途眉头忽地一挑:“怎么了。”
  虞景抬起头,不退反进:“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要满足我三个愿望。”
  “你很贪心。”
  仇途没有应下,而是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虞景并不意外他的质疑:“你应该也清楚吧,这会儿学生和老师都时间教你。”
  “就算今天没有月考,学生们也只能顾得上自己练琴,没有经历再去教别人。”
  “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所以你才会问我,不是吗?”
  仇途的眼中似是有一抹笑意:“不错,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虞景摇了摇头:“在说这个之前,你得先保证能遵守课堂规矩。”
  仇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首先,我们是一对一辅导,在练琴期间你不能带别人过来。”
  “其次,学校的琴房租借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你要负责联系练琴的场地,我只负责教。”
  “还有,麻烦帮我找一个离琴房近的宾馆,我可不想每天来回跑,至于愿望——”
  虞景迟疑了片刻,旋即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想起来再提吧。”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放心,一定是你力所能及的事。”
  虞景说完,仇途短暂的思考了片刻。
  倒并不是因为虞景提到要求有多么过分,恰巧相反,他说的几条都很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所求。
  但“毫无所求”四个字出现在虞景身上,莫名有些违和感。
  仇途沉思了一会儿,反复确认后才说:“就这些?”
  虞景唇角不禁勾了勾,语气中不由得透出了几分危险:“怎么,嫌我提的要求太少?”
  “没有。”仇途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虞景浅笑着耸了耸肩:“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练习?”
  “好。”
  虞景把自己那间琴房的房卡揣进口袋里,跟着仇途进了隔壁那间琴房。
  “你要练习的是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吗?”
  得到了仇途的肯定后,虞景继续说道:“再弹一遍我听听。”
  仇途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犹豫:“我刚拿到琴谱,还不太熟悉。”
  虞景看着他手里攥着的乐谱,缓步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扯了扯。
  “是这个吗?”
  虞景身上的香味渐渐扩散到仇途身前,仇途的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滚,闷声将乐谱递给了他。
  “原来是这首,它的节奏比较轻缓,倒是很适合初学者。”
  虞景走到钢琴前,将琴谱放在了身前的谱架上。
  “你对钢琴了解多少?”
  “不太会。”仇途诚实的回答。
  虞景又问了几个问题,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仇途是个彻头彻尾的初学者。
  虞景望着略显笨拙的仇途,嘴角不禁浮现出几丝笑意。
  老实说,仇途的悟性还算不错,在经过一番讲解和练习之后,仇途已经可以独立弹奏了,只是节奏还把握不好。
  “你弹得稍微有点快,可以听听我是怎么弹的。”
  虞景圆润的手指轻轻触碰在仇途的手指上,间接地操控着仇途的手指按动琴键,很快,悠扬的乐曲就从琴上传出来。
  为了手把手教仇途,虞景几乎整个身子都向前倾着,弹完之后更是歪头俯地更低,凑到仇途耳边问道:“听清了吗?”
  “听清了。”
  仇途的声音莫名变得很小。
  咦?
  虞景冷不丁眨了下眼睛。
  仇途紧绷着脊背,视线下意识闪躲,虞景眼底不禁漫上一抹笑意。
  “仇途,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他一边轻笑着开口,一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看到上面的时间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他都已经教了仇途快两个小时了。
  学了这么久,倒是可以稍微放松放松……
  虞景见仇途过去这么长时间都不肯吭声,不禁心生调戏。
  “不说话是默认了?”
  话音未落,原本按在仇途手上的手就突然动了。
  如果说之前他的手指是规规矩矩地按动仇途的手指,以带动仇途弹奏,那么现在他就是单纯地在用指腹触碰对方。
  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并不算单纯。
  仇途的反应虽然有些僵硬,但却并没有明显的抗拒,倒像是在纵容着他的触碰。
  虞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仇途的手指,偶尔蹭蹭他的手指,时不时又恶趣味地钻到他的指缝之间,一举一动都透着撩拨之意。
  虽然一开始虞景并没有什么撩拨的痕迹,但那只带有极大温度差的手还是令仇途难以忽视。
  虞景越是教得认真,仇途心中的想法就越是清晰。
  或许无形中的撩拨才更为致命……
  恬淡的梧桐花香隐隐在这片空中扩散,似乎也要将他浸染成那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