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带有温度的晦暗,但却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给吞噬。
  虞景逃避似的没有去看仇途的眼睛,因此也就忽略了仇途眼底一闪而过的滚烫。
  他估算着pocky的长度,按照每次咬断的距离来看,只要再咬断2次,嘴唇之间就仅剩下不到一指的距离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就真要碰上了。
  虞景思考的过程并不算漫长,但也有几秒的停顿。
  在这期间,仇途又向前咬了一截,但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是吝啬,只缩短了之前一半的长度,看上去是在示弱。
  但这也无形中打乱了虞景的计划,不禁激发了虞景的好胜心。
  下一秒,虞景的嘴唇就动了,他不仅咬断了自己的那部分,还把仇途没有咬全的那一截给补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重新步入了正规。
  此时的pocky只剩下不到两指距离,如果不想碰到嘴唇,势必要格外小心。
  虞景没有再继续向前,只是轻轻咀嚼着嘴里的巧克力饼干,等待着仇途接下来的动作。
  按照仇途谨慎的作风,接下来恐怕会更加吝啬,他只需要等仇途认输就可以了。
  pocky因为虞景的嘴唇而轻轻震动,带动着仇途嘴边的那一截。
  近在迟尺的距离,让仇途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了虞景嘴唇的震动频率。
  仇途喉咙微动,喉结也不自然地滚了滚,嘴唇和牙齿几乎同时作用,一不留神地向前咬了一大截。
  出乎意料的攻势瞬间颠覆了虞景的想象,既定的轨道在仇途的影响下彻底脱了轨,原本需要两下甚至三下才能缩短的距离被仇途一下拉近。
  半抬着的眼皮顿时睁大,虞景甚至都能感受到仇途的鼻息。
  太近了!
  勉强被他压制住的心跳,不消片刻就被仇途重新唤醒。
  仇途咬断之后没有像虞景一样咀嚼,反而停了下来,像是在观察他,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虞景忍不住屏住呼吸,计划骤然被打乱令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慌乱,但好在只有一瞬。
  既然仇途不愿意认输,那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他咎由自取,虞景在心中想道。
  只剩下一指的pocky几乎没有可下嘴的空余,虞景的视线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只能凭着感觉向前挪动。
  “咔!”
  清脆的饼干断裂声从两人的嘴唇之间响起,虞景抿着唇咬断了最后半截,却在咬断的下一秒就借着仇途的肩膀让自己退后了一大截。
  仇途只感觉到嘴唇传来一阵痒意,也许是被pocky的震动轻轻刮了一下,也许是另一个人的唇瓣。
  是饼干吗?但是饼干的触感应该更硬一些。
  是嘴唇吗?但是嘴唇的位置应该更远一些。
  仇途突然又有点不确定了。
  虞景低声喘着气,视野终于回归辽阔,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向仇途看去。
  “你赢了。”
  虞景咽下嘴里的饼干,轻声说道。
  说完,他逃也似地移开视线,也不等仇途回话,就拿起一旁茶几上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仇途这才回过神来,视线不由自主的向虞景望去。
  节目组准备的酒水不算太烈,充其量只算是解渴,虞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玻璃杯,杯壁上挂着一圈棕褐色的东西,就像是掉色的口红一样。
  虞景这才想起来嘴边还残留着pocky上化开的巧克力,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再抬起头时,刚好跟仇途对上了视线。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大脑,让虞景的反应迟缓了一些,这一次,他没有再移开视线。
  “愿赌服输。”
  虞景将手中的杯子翻转着倒了倒,向仇途示意自己喝完了。
  仇途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点什么。
  但话还没说出口,被虞景咬得只剩下小半截的饼干就从他嘴边掉落,不受控制地掉到了地上,打断了仇途嘴边的话。
  仇途突然就不记得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了。
  下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了,只不过这一轮的主角不是他们。
  喝了酒的虞景比平时要安静,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直白,他的眼尾泛着红,眼底下的那颗泪痣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娇艳。
  哪怕仇途看得是这一轮游戏的提问者,余光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虞景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比往常更加炙热的视线,令仇途难以忽视。
  仇途只镇定了几秒,视线就开始飘忽不定,余光里虞景的身影逐渐靠近,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但很快虞景的膝盖就碰到了他。
  仇途没办法当做视而不见,连忙转过头,虞景毫不遮掩的视线顿时闯进了他的眼眸。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虞景歪着头,稍显疑惑地看着他。
  仇途闷声回道:“没有。”
  “你有。”虞景缓慢地拖着腔调,眼尾轻轻勾起,“你刚才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还不高兴?”
  仇途轻轻抿起唇,仔细地观察了虞景一阵子,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忍不住想,他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但他明明只喝了一杯啊……
  “你怎么不说话?”
  虞景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慵懒,因为喝酒声音还有些含糊,仇途竟莫名从中品出了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