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人,不求任何回报的喜欢他吗?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成了岑渊穷其一生都难以理解的难题。
  *
  隔日,别墅餐厅。
  因为余墨青在的缘故,温思煦等人刚过六点钟就全坐到了餐桌前,等待余墨青下楼吃早饭。
  直到八点钟,余墨青才从楼上下来,目光落在温思煦身上时,眉头下意识紧皱。
  昨夜,余墨青难得睡得很好,长久被失眠困扰的他,难得还做了个美梦。
  然而,他的这场美梦,在凌晨三点钟,戛然而止。
  桌上的闹钟响了三遍,余墨青这样好脾气的人,在一声又一声的“叮铃铃”中,被气得心血翻涌。
  他本就长期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做了个美梦,被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再一看时间,凌晨三点。
  余墨青当时脸都绿了,坐在床上,强忍着怒火,处理了三个小时的文件,故意熬到八点才下来。
  想起早上管家说,是温思煦抱自己回的房,可能是他帮自己调的凌晨三点的闹钟。
  余墨青发现,比起凌晨三点的闹钟,他竟更不能接受,温思煦“抱”自己回房这件事?
  身为一个年过三十的总裁,若要他去质问温思煦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小朋友,他又有点拉不下脸来。
  最终余墨青只能自己替温思煦找借口:刚毕业的小朋友,定然是不懂人情事故,但关心他的心是真的。
  可想到那凌晨三点响起的闹钟,温思煦还是觉得脑子“嗡嗡”的疼。
  看见温思煦,也没那么非他不可了。
  “先生。”
  余墨青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今早因他在,众人吃的都是西餐。
  温思煦看了一遍,没有牛肉,早餐样式简单,但也还算有营养,于是在看了眼乖乖吃着三明治的岑渊后,温思煦随着众人,发出了对余墨青的问候。
  旁人大都问了余墨青“昨晚睡得好吗?”
  温思煦问的是:“先生,凌晨三点的闹钟响吗?”
  叉子在白色瓷盘上划出了“刺啦”一声,为温思煦找遍理由努力忘记这件事的余墨青,再看到自己喜爱的早餐时,顿觉索然无味。
  面无表情喝了口桌上的牛奶,余墨青:“响了,响了三遍,你是担心我耳聋吗?”
  温思煦:“嗯?”
  余墨青感觉怪怪的,他甚至觉得温思煦就是故意的,可他抬头看到温思煦的眼睛,里面竟是满满的担忧。
  就像是他的话,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下一瞬,余墨青看到对方一脸的愧疚,“我事先问过了管家先生,了解了您一般需要睡八小时,所以特意为您定了凌晨三点的闹钟,只是希望没有耽误您处理公事。”
  昨晚,温思煦抱余墨青上楼前,的确问过管家这件事,所有人都听到了。
  余家的管家是跟随过余墨青父亲的老人,平日里余墨青也对其很是尊敬,眼下,看到温思煦被余墨青责怪,有些不忍上前一步,“先生,温先生说的是,这件事是我失职。”
  听温思煦这样一通解释,余墨青倒没了发火的意思,横竖他也睡了八个小时,再者……
  “你有心了。”重新拿起叉子,余墨青看向管家,“我房间里有盒客户送的人参,拿下来给他。”
  因为昨晚的种种事,温思煦已然成为了余墨青眼中最特别的存在,也让余墨青的一众情人们,开始警惕。
  众人深觉,温思煦不好惹,所以在还没摸清他的路数前,大家都选择了按兵不同,相安无事吃完了这顿早餐。
  余墨青一共要在别墅待三天,早上吃完饭后,就去了书房跟人开视频会议。
  温思煦就带着岑渊,在另一处地方读书。
  岑渊如今十七岁,本应该是上高中的年纪,家中突遭变故后,又被最好的竹马在镜头面前,公开指责“背刺”“叛徒”,遭到了一系列的校园霸凌,之后就退了学。
  正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本就容易躁动,岑渊的那位竹马,又是h国如今家喻户晓的少年明星,可想而知,岑渊在学校里遭遇了什么。
  原书里,岑渊最终也没有读过大学,事业初期,还被人嘲笑过出身豪门的他,竟也是个文盲。如今,他自然不希望岑渊会因为学历的事情被人嘲笑。
  如果,国内的学校都会给岑渊造成的伤害这样深,那温思煦想,大不了带岑渊离开余家后,陪他去国外上大学好了。
  岑渊在学数学,温思煦上前看了看,就见他扫一眼题目,笔尖停顿两秒,勾选一个“c”,再停顿两秒勾选一个“b”。
  温思煦上辈子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学校里的知识记得的不多,而且他本人也是功成名就后,才补上了个艺术类院校,所以乍一看岑渊做的有些题,温思煦不是很懂。
  不过好在,他有参考答案。
  岑渊做题,温思煦就对着答案从上往下检查,而后发现……他崽当真是个笨蛋。
  做了十道选择题,竟然一下就错了八道。
  温思煦愣了,原先的书里,他崽是这么笨的吗?他努力回想,却发现,书里只说了岑渊在余家时被虐待的事,并没有关于他学习方面的描写。
  所以……他崽最终不能上大学,还是因为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