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施施快来,打完这把我们换位置,换你上。”
  不知名硬汉上单:“凭什么我们就一定输给北京eagle?”
  路行舟:“今天下午被教练骂得太惨了,一定要争口气,三天后的比赛绝对不能输!”
  阮星:“对。”
  ......
  洛施搬了张椅子坐到祁玥身后看她打野,偶尔指导她两句。
  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时针走了两三格。
  22点,训练结束的一队走出训练室,路过2号训练室的门口,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激动叫声,此起彼伏。
  “大他大他!这波可以打可以打!”
  “2换4!卧槽!可以啊祁玥!”
  “对面只有一个鱼了。”
  “可以一波吧,对面来不及复活了。”
  “不管了,我拖住他,你们点塔。”
  “兄弟们一波啦!点点点点点点!奶思!!!”
  洛施放下手机,屏幕上代表胜利的victory一闪而过。
  众人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喜悦,转头一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这么久了。
  “再来一盘吧,回去也没事干。”
  “明天训练是9点开始吧,那还来得及,晚点睡也没关系。”
  “开开开,直接开。”
  “三天后我一定要让教练见识一下,三沙市第一百里也是第一百里!”
  和其他队还有些老戏骨不同,洛施他们队的年龄都差不多,都很小,成年也没多久,身上那股不服输敢闯敢拼争强好胜的少年感还没被消磨掉。
  洛施抬眸,虽然是完全不同的队友,眼前的脸却跟记忆中kiki、罐头、老章他们模糊地重合了起来。
  久违了的归属感。
  在上海vic的七年并非一帆风顺,记忆里,一起被教练骂完留下来自觉加训的画面比一起举起奖杯的画面,反而更加清晰。
  1队队员安静地路过,自觉地没进去打扰。
  一直到23点,众人才一起从训练室上楼回宿舍。
  路行舟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完张开双臂倒在床上,恨不得埋头就睡。
  洛施突然想起路行舟白天问他的几个问题,不放心地抿下唇。
  “你睡觉应该...还算安静吧?”
  路行舟长这么大,还从没住过宿舍,小时候读书都是走读,工作了拍戏也是一个人一个房间,连过夜的综艺他都是第一次上。
  唯一跟他一起睡过的人似乎是于嘉澍。
  还要追溯到好几年前,小时候他去于嘉澍家玩,懒得回去,干脆在他房间睡了一天。
  第二天醒来,于嘉澍也没说什么。
  不过仔细想想,那好像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留宿他家了。
  小少爷躺在床上摇摇头,累得喃喃:“当然...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说过我睡觉打呼磨牙...”
  昨天才赶了通告,坐飞机飞回上海,今天又折腾了一天,还高强度地训练了很久,路行舟累得两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凌晨一点。
  刚刚睡下的洛施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咚咚咚的声音吵醒。
  他打开床头灯。
  往对床一看,床上是空的。
  咚咚咚的声音从厕所传来。
  洛施跳下床,面无表情走进浴室。
  路行舟举起食指和中指,与大拇指一起并拢,比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准马桶。
  “给我一个目标,还你一片寂静!”
  洛施闭了闭眼睛。
  这是百里守约的登场台词。
  路行舟确实不磨牙不打呼,但是他梦游。
  洛施试着牵了下他的手,让他离开马桶。
  被吵醒的音色软软糯糯,还有一点沙哑,脸色却是要杀人般的阴暗。
  “目标就是你的床,回去睡觉。”
  路行舟在即将踏出浴室前一秒挣开他的手,唰地蹲下,蹲在马桶旁,压低声音。
  “暗中观察。”
  洛施喉结滚了滚,无声握紧拳头。
  这也是百里守约的登场台词。
  洛施深吸口气,把路行舟从马桶旁提溜起来,让他站到洗手池那边去观察。
  他打开手机,低头,面无表情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问题。
  【怎么叫醒梦游的人?】
  【梦游的人能被叫醒吗?】
  一按回车键,专业医生的回答就跳转出来。
  【梦游时不建议叫醒患者,因为梦游一般发生于深睡眠阶段,叫醒患者会很困难。强制唤醒,患者可能会有不适感,甚至表现为恐慌。】
  【日间也不要告知或责备、嘲笑。责备或嘲笑会增加患者挫败感,进而产生自卑和焦虑状态......】
  洛施刚才差点就想把枕头抡到路行舟头上了。
  不能叫醒,告诉他他还会自卑。
  洛施没什么表情地收起手机,路行舟还没自卑,他先自闭了。
  洛施绷着唇离开浴室。
  身后,路行舟振臂高呼。
  “奋力逃吧!”
  洛施闭了闭眼睛,戴上耳机,没有半秒迟疑,套上外套推门出去。
  房门“咔哒”一声轻轻阖上。
  洛施走后,面对空无一人安静的房间,路行舟慢悠悠转身,回到床上躺好。
  入睡前脸上还挂着满意的笑。
  “今天的长城也很和平~”(登场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