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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 > 请你,溺爱我 > 第23章
  老先生从包里拿出脉诊:“冬治三九,夏治三伏。尤其现在这种下雪天,正是温阳散寒、祛湿健脾的好时候啊。”
  “下雪?”边楠一秒反应过来:“哪里在下雪?”
  说完当即推开门跑到阳台上,大片雪花从空中簌簌落下,远处梧桐树的枝杈上已经积攒了层层叠叠的白。
  边楠转身穿过众人疯跑下楼,奥利汪汪叫着也跟在身后追上来。
  江敬沉救他回来那日也是个雪天,而今年的雪季不知为何又来得格外晚,没有在自己纪念与他相遇的那天如愿降临,却在自己即将离开这所城市的时候给了他一场特殊的赠礼。
  边楠摊开掌心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走到花圃边,踱步到台阶上,将聚起的落雪一点点收集起来。
  他要堆一个大大的雪人,一定要在离开前将雪人堆好。
  自己不会一直留在南湾,但或许……或许不久后的某一天江敬沉清晨起床站在窗边、一看到这个雪人就会立刻想起自己呢?
  寒风卷起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江敬沉追出来为他套上厚厚的羽绒服。
  边楠甩手,肩上的力道反而箍得更紧:“听话!你前两天还在发烧,现在不能再受凉了。”
  边楠置若罔闻,只是一趟又一趟,像魔怔了似的沉浸在自己一片纯白中将要堆砌出的那个世界里。
  看他脚上还踩着纯棉拖鞋,江敬沉拗不过,回去拿了加绒的雪地鞋为他套在脚上。
  很快天地都变成白茫茫一片,边楠用了两个小时将雪人堆好,身边有铲子小桶各种工具,一双手还是被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江敬沉摘下手套,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呵口气替他暖着。
  从始至终边楠未曾对男人讲过一句话,这时江敬沉才注意到雪人头顶落着一只用冰雕出来很漂亮的小家伙,翅膀像是在风中煽动那般栩栩如生。
  于是想了想说:“有蝴蝶飞过来,春天应该也就不远了。”
  “这不是蝴蝶。”边楠眼神涣散得厉害,动也不动只怔怔盯着那一处,过了许久才说:“蝴蝶是很聪明的动物。”
  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规避生存风险,现某处食源枯竭后,会主动调整觅食路线,从来不做重复的无效尝试。
  但他雕的只是一只飞蛾,飞蛾就愚笨多了,不懂得趋利避害。
  “飞蛾……只会扑火。”
  下午在雪地里受了冻,边楠回去捂着被子又浅浅睡了一觉。
  起身时卧室的门半开着,隐约有动静传来,门外亮着一盏暖黄的廊灯。
  边楠掀开被子下床,看到床头立着的那本日历,红色油笔圈出一个特殊的日期。
  坐在床边恍惚了许久,边楠不禁在暗中质问自己,是否还应该对于男人有关的所有事都如此在意。
  奥利翘着尾巴又在门外打转了。
  边楠披了件衣服,循着声源一路找去书房,边楠很快听出正在说话的声音来自江敬沉助理。
  门外扶手无声压下,下一秒,两人谈话通过狭小的缝隙传入边楠耳中。
  作者有话说:
  不想将剧情吊在这儿,稍后会加更一章,目前还剩点小尾巴没写完,等我啊宝贝们~
  第20章 江敬沉,我放过你
  “那人嘴巴硬的很,还是什么都不肯承认。”
  “后来我问他哪只手碰了边楠,要将他那只手剁掉,他就该交代的全交代了。”
  助理说完递来一份资料,江敬沉淡淡扫了一眼,摁灭烟:“交给检方吧。”
  对面人“嗯”了声:“就他这个贪污金额,足够他进去好好蹲上两年了,等到再出来酒店行业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江敬沉:“安城也不用待了,让他哪来的滚回哪去吧。”
  事情逐一汇报完,助理收拾公文包,面色犹疑:“江总,这件事……真的不打算让边楠知道吗?
  “我看他因为被送出国的事对您还是有怨言……”
  “知道了又能怎样?”江敬沉看过来一眼,对面人就不吱声了。
  且不说干涉自家老板的私生活是否越界,助理几乎当即就明白男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于他和边楠而言,任何为了修复关系而做出的努力其实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江敬沉在书房待到半夜,临睡前又去屋里看了眼边楠。
  台灯暖光裹着他安静的睡颜,碎发软塌塌贴在额前,仿佛褪去了那股拗劲带来的所有锋芒。
  江敬沉替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失神地坐了会儿,这才关掉床头灯,悄默声息退了出去。
  第二天竟异常没有早醒,隔壁琴房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肖邦的离别练习曲迎入耳畔,每一个音节于男人而言都无比地熟悉。
  江敬沉忘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听过边楠拉琴了,怔忪间,琴弦上音符一转,传入耳中的悲伤曲调忽而变成那首家喻户晓的“祝你生日快乐”。
  江敬沉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站在栏杆边望向一楼大厅,宁姨从厨房端了果盘出来。
  奥利从院子里跑回来,嘴里叼着插在蛋糕上的生日蜡烛和生日帽。
  宁姨抬头笑眯眯看过来:“先生起床了啊,都这个时间点了,早午饭就合在一起吃吧。”
  “楠楠还说要亲手给你煮面呢。”
  三十分钟后,江敬沉处理好手头工作坐在了餐桌边。
  二十四岁之前,江敬沉从来是不过生日的,后来有一次被边楠看到了身份证,男孩每年拿到新日历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到那一页,用红笔在对应的日期上画一个圈。
  边楠每年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了,又是订酒店又是开香槟,有时会叫上萧易珩和周晟一起。
  去年生日吹蜡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蛋糕还没切开边楠就凑到他身边:“小叔,你今年就整三十岁了。”
  “以前我总是觉得这个年龄的人都好老啊,可我看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这么帅呢?”
  萧易珩“嚯”了声:“边楠你真是拍马屁的功力见长啊!说吧,又看上哪把琴准备撺掇着你小叔给你买呢?”
  如今边楠给自己过生日,没有再像往年那般絮絮叨叨这么多话了。
  长寿面以前一直都是宁姨在做,面里会加两个鸡蛋,男人将其中一个挑给边楠。
  今天边楠下的这碗面里却只放了一个蛋,江敬沉依旧挑给他,边楠却始终没有再动筷子。
  午后窗外雪势渐渐小了一些,宁姨问边楠要不要带奥利出门转转,边楠说不用。
  最后切下来的蛋糕分给它一块,小家伙指定就开心得不得了了。
  关于这一天独特的仪式感,边楠曾经有过许多天马行空的设想。
  有朝一日,等自己赚到足够多的钱有经济能力了,要在这一天为他燃起照亮整个城市夜空的盛大的烟花,开车狂飙在公路上看尽祖国大好河山最靓的风景。
  然而那时对未来尚有无限憧憬的他,并未想到陪在男人身边的最后一个生日会过得如此惨淡。
  仿佛一夕之间生活突然失去了支点,边楠很努力想让自己重燃对美好事物的探索欲,殊不知任何事物都已经激不起他心底波澜,只剩下无边的颓丧与茫然,直到最后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
  晚上边楠陪奥利在院子里玩了会儿,回屋冲了个澡,宁姨送牛奶过来,楼上楼下却四处都不见江敬沉身影。
  宁姨说先生最近经常熬夜、状态不好,方才念叨着有些头疼,吃过感冒药就回屋早早睡下了。
  主卧走廊外,边楠悄无声息推开了门。
  窗外夜色冷清,屋里没有开灯,就着一室昏暗的光线,边楠站在床边定定打量对方平静的睡颜。
  床头放着一只玻璃杯,少量褐色冲剂残留在杯底。
  鼻息间熟悉的松香气被混合着淡淡药性的苦味冲淡了,边楠向前挪动俯下身,指尖抚过江敬沉紧蹙的眉心。
  如果这个时候将他叫醒开口问他,男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是不是就会说出真话?
  边楠想问他明明看不得自己在外受欺负、明明那么在意自己有没有生病、吃面都记得将碗里唯一的鸡蛋挑给他,为什么却还要装作一切都不在乎?
  他对自己所有的关心都充斥在细节里,这些年身边的所有人都说江敬沉偏心,可边楠还是想问,他为什么偏偏要在最该偏心的一次放弃自己?
  忍住强烈上涌的泪意,边楠掀开被子躺到男人身边。
  目光黏在江敬沉身上,边楠呼吸放得很轻,生怕扰了这得来不易的片刻静谧。
  隔着睡衣感受彼此身体传来的热度,边楠稳住心跳,两手不安地放在对方腰侧、吻上男人锁骨。
  心底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强大的勇气,让他失去理智般想要疯狂抓住点什么,掩盖当下的不知所措和迷茫。
  边楠的吻一路游移,含住睡梦中人突起的喉结、温热的唇,被褥裹着两人呼吸jiao缠的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