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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不知轻重留下浅浅印记,第二次便能很好地克制力道,过而无痕。
  不一样,与分身流水时的亲吻完全不一样。更直观,也更令他沉迷。
  想要的,握在手里,喜欢的,珍藏起来。五指盖在白清雾双眼,月鳞思考着将人带入海底宫殿藏起来的可能性。
  关键时刻,零碎的传承记忆浮现。
  是关于一位鲛人爱上了人类的故事。鲛人把人类抢回海底住所,喂下避水珠,在人类醒来后告白,诉说自己的一见钟情。
  人类起先的畏惧惶恐在鲛人的有求必应下消退,一开始,人类与鲛人甜甜蜜蜜,后来,人类多次请求回到陆地,被鲛人一次次拒绝,人类沉默,不再要求回到岸上,却一日日消沉。
  鲛人心疼爱人,终于点头同意,带爱人回到了人类世界。
  鲛人多貌美,珍藏的宝物随便卖出一个都能衣食无忧,人类却喜新厌旧,用鲛人的钱养了不止一个女人,却不知,鲛人的爱毫无保留,恨也同样极端。
  事情暴露,鲛人挖出了人类的心,带人类的尸体沉眠海底。人类至死也不理解,百依百顺的鲛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接收记忆的月鳞悄悄收回手,乖巧地趴在白清雾怀里,短暂思考,确信自己绝不会像那个鲛人一样失去爱人。
  首先,他长得比那只鲛人更好看。
  其次,他不会不顾伴侣意愿将人抓回海底,他可以跟伴侣一起生活在人类世界。
  月鳞一下下啄吻白清雾的唇角。
  他不是那只霸道的鲛人,白清雾也不是喜新厌旧的人类。
  ……
  “唔。”
  白清雾眨了下眼,发现触感不对,抬眸,对上了月鳞的眼。
  “睡醒了吗?”
  眼眸在月鳞似乎更红了两分的唇上停留两秒,他拧眉回想,之前在数落月鳞,月鳞突然靠近,然后呢?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眉心一点微凉,轻柔的力道缓解了莫名躁动,白清雾想起来了,他聊着聊着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好点了吗?”月鳞担忧道。
  “算你有眼色。”夸是不可能夸的,白清雾抚开月鳞的手,看了眼墙上时钟。
  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钥匙扭动门锁,白于拎着菜推门而入,对沙发上的两人一笑,“没打扰你们吧?我想着小雾不会下厨,趁着休息赶回来给你们准备午饭。”
  公司离家很近,坐地铁来回不过十分钟,重要的是,白于以前可从没‘专门’回来给他做过菜。
  白清雾偏头,想观察月鳞的反应,发现对方正盯着他不知看了多久,见他看过来还微不可察歪了下头。
  白于发出邀请,“既然是小雾的男朋友,月先生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月鳞没反应,耳朵自动过滤除白清雾以外之人的话。
  “发什么呆呢?”白清雾又想叹气了,“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这次,月鳞回答的很快。
  “吃。”
  迅速简短的回应仿佛给了白于一巴掌,白于咬牙,辛苦赶回来帮忙做菜,好歹来一句谢谢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开门的时候,月鳞的眼睛从没落在他身上,反而一直注视着白清雾。
  身份气质容貌,月鳞与这所房子格格不入,这样的人,却在面对白清雾时好似没了脾气,堪称温驯。
  与之前的人一样,他们全被白清雾蒙蔽了。
  刀刃与砧板相撞,发出闷响,客厅传来模糊交谈,白于觉得自己像个保姆。
  饭菜上桌。
  “喂,把拖鞋递我。”
  明明就在另一侧,白清雾偏要使唤月鳞,而月鳞,拿着拖鞋单膝跪地,一手握住白清雾脚踝,帮忙穿上。
  “……”
  完全没想到会这样的白清雾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忍住跳起来的冲动,胡乱指着茶几。
  “我要吃苹果,给我削皮。”
  月鳞正要起身,看了半天的白于温声开口,“水果过后再吃,先来吃饭吧。”
  “月先生可以去水池洗下手。”
  饭前洗手,月鳞记得,这是人类的仪式,可他的手又不脏。
  月鳞牵上白清雾的手腕,“我帮你洗手。”
  白清雾轻哼一声,随着人去了厨房。
  再次被无视的白于恨不得把手里的碗筷甩到地上!
  直到吃饭时,在白清雾一阵又一阵使唤月鳞夹菜的声音中,胸口压抑的怒气泄了一角。
  “小雾,月先生也没吃饭,你不能只顾自己,鱼刺我可以给你挑。”
  他伸手要接过月鳞盘子里的鱼肉。
  ‘啪’
  月鳞脸色骤然一冷,眸光幽幽,第一次正面回应了白于。
  “我的,不准碰。”
  伺候伴侣是理所应当,被伴侣使唤是荣幸,连这两点都不会算什么恋人?
  他开开心心服务伴侣,却总有一只苍蝇嗡嗡嗡转来转去,简直又吵又烦,要不是怕吓到白清雾,他早就让白于消失了。
  鲛人,冷血凶残与美貌同样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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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风流多情小白脸(19)
  月鳞很快移开目光,吝啬给予除白清雾之外的人多余注视。
  也因此,刚才仿佛被恐怖生物咬住脖颈,从脚底板直冲大脑的凉气似乎是白于的幻觉,眨了下眼,月鳞依旧在仔细生疏地挑着鱼刺。
  所以,果然是错觉吧,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眼神。
  他转移目标,“小雾,不要挑食,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见月鳞光顾着他,一口没动,假装嫌弃往月鳞碗里夹菜的白清雾吃掉最后一块干净鱼肉后重重按下筷子,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来。
  “吃个饭话那么多,真是倒胃口。”
  碗一撂,筷子一扔,回了房间,甩上门板,为两人提供独处空间。
  白清雾坐在转椅上摆弄手机,想刷视频打发时间,快速翻动几下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无聊点开秒表,漫不经心地想外面聊些什么。
  筷子摆在干干净净的碗上,月鳞起身走向卧室,白于见状连忙开口,“月先生,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瞥了眼卧室,“小雾是任性了些,过后我会好好说他的。”
  月鳞的脚步在听见熟悉的名字后停下,皱眉,“清清很好。”
  他一字一顿,“你很烦。”
  白于笑容一僵,“月先生,是小雾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吗?我只是关心他,您——”
  门扉轻合,月鳞头也不回,不耐烦听他的废话,眉眼舒缓,对着椅子上的人轻唤,“清清。”
  变换的数字暂停,四十秒,白清雾指尖轻点桌面,心想这是他前脚刚走,月鳞后脚便跟上来了?
  四十秒能说几句话?
  白于不会轻易放人才对。
  没等细想,得不到回应的月鳞挪到白清雾身前,单膝跪在地毯,试探握向白清雾膝盖上的手,目光不离,一旦男人不舒服或抗拒,他会……假装看不见,然后哄哄伴侣。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白清雾挣了两下,不出所料纹丝不动,索性任由握着,倏地一笑,“聊得挺开心啊,”
  他开始睁眼说瞎话,在月鳞不解时踩上跪地的膝盖,白色薄袜传导的热度在相触间急剧上升,“说说,都聊什么了。”
  月鳞仰头,卷曲发尾扫过滚动的喉结,不假思索,“他说你坏话。”
  有一下没一下踩膝盖的动作一顿,白清雾掀了掀眼皮。
  月鳞受到鼓励,俯身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话语起伏间的小情绪如纸上沙砾,清晰显眼,“我讨厌他。”
  等等,这不对吧。
  白清雾手指微微弹动,反倒贴紧了月鳞的淡凉的肌肤,他顾不得那么多,抬眸时撞进了一双认真的眼。
  幽蓝近黑,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一望无际的深海,既包容一切又有旁观灾难近乎单纯的残酷,闲下的手靠近,眸子的主人顺从偏头,一分不差主动落入他的掌心。
  “你讨厌他?”白清雾不禁重复。
  “嗯,讨厌。”月鳞加重语气。
  难得的情绪外露。
  若是以前,白清雾会问‘为什么’,并忧心主角与剧情的反应差距太大会不会影响任务进行,但现在,他很少再将主角两个字片面看待。
  主角是人,人不是固定运行的程序,有所差异很正常。所以,白清雾短暂惊讶后重新放松肩背,弯曲的指骨有一下没一下勾着月鳞的下巴。
  “哦,我也烦他。”
  他淡定念着台词,“天天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有那闲心不如管好自己,亲兄弟又怎么样?”
  白清雾颔首,略显柔和的面部线条配上了恣意的笑,清冷与傲然勾画在眼角眉梢,“我又不是为他而活。”
  总有一人,一举一动充满致命的吸引力,对月鳞来说,白清雾便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