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其他 > 金丝雀她强取豪夺 > 第59章
  大年初八上午,她跟母亲照常吃着送到客房里的早午餐,手机铃声响了,屏幕上是她存下的办案联络人号码。
  你好,是温以宁女士吗?电话那端的声音平和而理性。
  对。王警官你好,有什么进展?温以宁连忙问道。
  您先前反映的情况我们调查核实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乔安涉案。她获取您的个人信息构成侵权,您想私下调解还是追究她的责任?
  证据不足吗?温以宁追问道,她们联系好多年了,李阿姨人很好,怎么会莫名其妙害我爷爷?她说了原因吗?
  李慧供述,作案动机是长期工作压力和遭受精神虐待。王警官说。
  怎么会呢?温以宁完全无法理解,她可以辞职呀
  王警官似乎笑了一声,紧接着公事公办道:案件还在侦办,有进展我们会再告知。乔安侵犯您隐私的事,您考虑一下,想调解还是追究。
  通话结束了。温以宁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拨出了乔安的号码。
  乔安接得很快,声音平静:喂?
  旁边有人啊,又装上了。温以宁冷笑着问道,你在哪儿?
  在公司。乔安回答。
  地址。温以宁不耐烦道。
  东环商务大厦八零三。乔安说。
  行,等着吧。温以宁挂了电话,换上衣服开着有划痕的奥迪出发了。
  东环商务大厦是个标准的综合写字楼,宽敞的一楼大厅里除了前台几乎没人。温以宁填了访客登记表,前台帮她刷开了旁边的出入闸机。
  走到八零三门前,温以宁刚要按门铃,正对着玻璃门的前台人员仔细看了她一眼,走过来拉开了门。
  请问是温女士吗?前台微笑着问道。
  温以宁点头:对。
  这边请。前台抬手示意,动作标准,笑容无懈可击。
  温以宁冷着脸跟在了她身后。
  第48章 大粉
  灯光明亮的大办公室里坐着十来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不止一台电脑设备,桌子上堆着厚厚的文件。
  温以宁跟在前台身后慢慢走着,打量着这些人。有两个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忙碌。
  两人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前台敲了敲玻璃门,推开门抬手示意:您请。
  温以宁迈步走了进去。乔安照常穿着套深灰色西装,大办公桌上摆着两台屏幕和一个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一堆文件。
  抬头看了一眼温以宁,她站起身走了过来:随便坐。你想喝什么?
  玻璃门在身后响了一声,温以宁转头一看,前台关上门回去了。
  我真是好大的面子,劳你亲自接待我。温以宁走向办公桌对面的黑色皮面大沙发,坐在了上面。
  乔安拉下玻璃门的百叶帘,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问道:喝茶可以吗?
  我没空跟你喝茶。温以宁双手抱胸命令道,把你手机拿过来。
  乔安拿起手机,一边走一边解锁,滑了几下递给她:是要看这个吧?
  温以宁接过手机,看到了李阿姨的头像和她亲手拍下的罗纳河风景照。
  很好。她咬牙切齿道,一个敢要,一个敢偷。公安局怎么没把你抓起来?
  你看完就知道了。乔安转身回去,倒了杯白水端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温以宁没搭理她,手指迅速划过屏幕,一目十行。
  聊天记录里全是家里怎么样一切都好老爷子不爱吃饭活儿不好干辛苦了之类的家长里短和红包。
  你俩真能装。温以宁不冷不热道,是不是有什么黑话啊?
  要有黑话我就不在这儿了。乔安看着她,叹了口气,要是我接着工作,你会生气吗?
  滚。温以宁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往上翻。
  最早的记录是殡仪馆的事,很显然,乔安换过手机。最末的内容是那几张风景照,乔安回复了个好,后面没了。
  温以宁退出微信,大致扫了一眼乔安的联系人和群,看起来很正常。她又翻了翻账单,也很正常。
  退出微信,她在手机界面上看到了两个跟乔安不太搭的东西。
  微博和短剧平台。
  真恶心,你不会混进我粉丝群了吧。她点开微博,看到界面的一瞬间,几乎想把手机扔出去。
  乔安的微博名字是宽粉一号,头像是她的剧照。粉丝数量有三万人,微博内容全是她公司的宣发内容和个人应援抽奖,转赞评数量惊人。
  做戏做全套,是吗?她抬头看着办公桌后的乔安,冷声问道,关心生父家人的大孝子,关心姐姐事业的好妹妹。
  乔安垂着眼,什么都没说。
  温以宁冷哼一声,继续看手机。短剧app的订阅收藏记录都是她公司的作品,只有她参演的跳着看了一部分。
  直到打开支付宝,她才找到了第一个异常项。1月27日,乔安给一个新添加的好友转了两万块。
  两万块,是干嘛用的呢?
  温以宁盯着对方的头像看了一会儿,眼前闪过了那个钢琴手红扑扑的脸。
  王八蛋!她大声咒骂道,你给我过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乔安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说:我没想让你知道。她是我新拉的宽粉,喜欢你的作品是真的。
  花钱买的喜欢。温以宁盯着她,问道,聊天记录呢?
  在微博上。乔安接过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温以宁说,你看,她已经加入宽粉会了。
  温以宁看着聊天记录,没了话。
  大王比短剧里好看可爱多了!啊啊啊啊多么稀有的顶流幼年体!
  大王什么时候能复出啊!大佬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你确实有这个魅力,我只是想让它发生在你身边,让你的新年开心一点。乔安轻声说。
  温以宁沉默许久,低声说:那是一束报丧花。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搞成这样。乔安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之前在枫露园,我不敢让你看手机就是怕这个。找人问你的位置,是我越界了
  温以宁低头看着乔安,恍惚想起认识的第一天,她穿着咖啡店的制服,蹲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
  如今她能买下破产的温氏集团,穿着西装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还是这样。
  她太知道用什么样的姿态会让人最不忍。柔弱的、无辜的、仰视的。
  你能在你母亲墓碑前发誓,跟我爷爷的死毫无关系吗?温以宁问道。
  乔安的睫毛迅速抖了一下。温以宁毫不犹豫地端起茶几上的那杯水,泼在了她脸上:骗子!
  不是!你听我解释!乔安跪下去,抱住了温以宁的小腿,我给她发过红包,要不是那些红包,要不是我一直听她抱怨,可能她早就辞职了!
  只是这样吗?温以宁盯住她湿漉漉的睫毛和眼眸,冷声问道。
  乔安连连点头,水珠顺着她的脸不断淌下去,落在衣襟上。
  那你能发誓你绝没有指使她教唆她杀害我爷爷吗?温以宁又问。
  可以,我可以。乔安仍是点头,我在哪里对谁发誓都可以。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沉沉地悬在了头顶上。
  温以宁看着跪在地上狼狈的乔安,像是看见了罗纳河边水坑里的那束花。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为什么一点快乐后总是跟着巨大的痛苦呢?
  乔安坏到了一边找人在遥远的异国送惊喜,一边秘密安排人杀害她爷爷吗?
  我要二十四小时跟着你监视你。温以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毫无感情,你别想甩开我一秒钟。
  可以。乔安像是轻轻舒了一口气,我给你办工牌,让你自由出入。手机密码是你生日。
  温以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开了脸:你去收拾一下。
  好。乔安笑了笑,扶着沙发边缘站了起来。
  朝办公桌走了几步,她转过身,犹豫道:有件事,可能是我多嘴你母亲要是跟你爷爷住在一起,可能目击了现场,找过心理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