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什么都比我小啊。温以宁感叹道。
乔安轻轻踢向她,差点没站稳,又被温以宁笑着扶住。
帮乔安冲洗干净,用浴巾裹好,温以宁跑去另一间卧室抱来干净的被子铺在床上:就这么睡吧。
我还以为你去给我拿内裤了。乔安幽怨道。
你原来那条呢?
装什么傻!
别穿了,裸睡。
不!行!
温以宁挨了一记锤,乐呵呵地打开了行李箱:穿我的吧,有新的。
她的内裤乔安穿着有点宽松。温以宁拽了一下松紧带:以后多吃。
乔安推开她,躺进了被窝:睡觉,困死了。
你先睡,我再冲一下。温以宁美滋滋地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再次落在身体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高兴得简直想唱歌。
今天,绝对是她整个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值得永远记住。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响动,乔安缩进被窝,倦怠地合上了眼皮。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让温以宁主动,为什么无法自控。
这不重要,她想。是谁主动都没差,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明天早点起来,拍下温以宁的睡颜就偷偷离开。
戒指登记了她的身份,以后,温以宁大可以再去订,送给别人。
一想到别人,她的心像是被扔进了酸水里。
胡思乱想间,头上的被子掀开了。眼皮外的光芒很快消失,带着点水汽的身体钻进被窝,紧紧抱住了她。
好像一条刚刚洗过澡没把毛吹干的大狗,她想。还是条话很多的狗,做爱都不能把嘴闭上。
温热的呼吸拂着肩膀,乔安本以为在陌生的床上还被人紧紧抱着会睡不着,但太过放松的脑子很快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窗帘的缝隙隐隐透出一点光,映出温以宁甜睡中的、冒着傻气的脸。
乔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阵后怕渐渐从心里浮了起来。
她跟周维深一点都不像。尽管一点不像
他确实没说谎吧?
万一
就只好等着天打雷劈了。
不知为何,乔安始终没能拿起手机。一直看到温以宁的眼皮轻轻颤动起来,她凑上去,吻向了那张冒着傻气的脸。
我现在不紧张了。她轻声说,你饿不饿,我还是想亲你。
温以宁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乔安掀开被子,在那一线晨光中,温柔细致地吻了下去。
迷糊的哼唧声渐渐变成急促的喘息,又变成难耐的呻吟。
乔安很快喜欢上了这些声音,凌乱破碎不成调,好听得要命。
将一块小小的布料扔向床脚,她吻住了温以宁。
晨光渐亮。
窗边的玫瑰过了一夜,仍然开得很好。南方空气湿润,粉色花瓣被空调微风轻轻吹动,仍然盛放得鲜艳明媚。
微风也吹动床脚那块小小的布料,浅粉色的,团成一团,像是另一朵玫瑰。
温以宁的脚尖无措地踩住了被子,那块布料被一次次推动,靠近床铺边缘,毫无办法地掉了下去。
乔安你停
温以宁的手指埋进乔安的发间,胡乱用着力,像是要阻止什么,也像是催促。
你话太多了。乔安含糊地说着,舌尖更重地卷过她的肌肤。
温以宁骤然放开了手,深而重地大口喘息着,再也顾不得说什么了。
乔安轻轻吞咽了一口,抱住温以宁吻向她,不顾她的挣扎把舌尖顶进了牙齿。
你唔
抗议被亲吻打断,暧昧的水声不住响起。乔安含住她的耳朵极重地吮吸着,手指用力按住她的唇瓣。
别说话。只能
气音把最后一个字送进了耳蜗。
只是一个字,却让温以宁的头皮有些发麻。此刻的乔安好像不是昨晚那个人,她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变。
这变化让温以宁极为着迷,乔安没用多少力气,她就颤抖着瘫软了下去。
真乖。乔安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奖励你再来一次。
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时,温以宁头晕眼花,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折腾的。
充当床单的被子和昨晚一样狼藉,她很怀疑乔安是在蓄意报复。
几点了?她哑着嗓子问。
乔安摸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不到十点,还可以吃早饭。
行政酒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每个角落,温以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尽量优雅地狼吞虎咽。
乔安也吃了不少,动作依旧慢条斯理。温以宁看着她切开一颗溏心蛋,将半流质的蛋黄稳稳送入口中,看着她转动手腕卷起意面,不得不承认她的手很好用。
是个天赋很高的技术派。
吃过早饭回到房间,乔安在沙发上看见了洗好的新衣服,都装在洗衣袋里。
简单翻了一遍,她挑出了一套短袖衬衫和西装短裤,平底鞋。
温以宁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不穿高跟鞋啦,累啦?
乔安只白了她一眼。
温以宁撞了一下乔安的肩膀,又问:哎,你多高?
一米六五。乔安垂着眼回答。
我一米七二。
嗯。
你不说点什么?
乔安抬起手,拍向温以宁的头顶:孩子长得真高,好棒!
嘿!温以宁抱住乔安的腰,把她拎起来转了一圈,啵地一下亲在了她的嘴唇上,小孩能干这个?
傻大个儿,放我下来。乔安撑着温以宁的肩,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收拾行李。
收拾它干嘛呀?
你要懒死了!行李再不拆包,衣服都要出褶子了!
温以宁放下了乔安:那不是昨天没空嘛!
乔安没搭理她,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走向昨晚的卧室。
温以宁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脸笑开了花:老婆,你真好。
跟着我干什么!乔安转身,仰起脸瞪着她,去给我拿行李!
噢!温以宁转身就走,像一条飞奔中还不忘摇动尾巴的大狗。
乔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不如多待几天,蹭个机票回去再消失,她对自己说。
两人的衣服分门别类收拾好,乔安看向温以宁:今天干嘛?
温以宁的表情有点纠结:我还是想坐摩天轮。
但是?
要排队啊,白天太热了。
乔安点点头,坐在床尾凳上看了一会儿手机,说:确实热,摩天轮排队在室外。我们早饭吃得晚,可以再吃个下午饭,晚饭时间过去,排队的人应该不多。
温以宁的脸瞬间亮了:好耶!还是你有办法。我现在订票!
订好六点到八点的票,她问:下午呢,干什么?
乔安倏地一笑:就是大型犬,一天遛一次也够了。
你才大型犬!温以宁扑到她身上,按着她一顿乱拱。
你轻点!痒!
谁让你说我是狗!
闹着闹着,温以宁感觉乔安的呼吸变得有点重,她停下手,看向乔安的眼睛。
那眼睛里倒映着她的面孔,长睫毛轻轻扫着,扫过她的心上。
老婆温以宁欲言又止。
不行。乔安轻声说,你昨天太乱来了。
温以宁顿时紧张起来:你不舒服吗?
还好。乔安目光游移,含糊其辞,歇一下应该就好了。
是怎么样呢,疼吗,有没有
乔安踢了她一脚:闭嘴。
噢。温以宁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了乔安的肩窝。
静静抱着乔安待了一会儿,她没能忍住:可你昨天一直很湿,喘得也
闭嘴。乔安又踢了她一脚。
温以宁忽然来了劲,她贴向乔安的耳朵轻声说:你喘得太勾人了,还一直哭。你为什么哭,是生理性的吗?
混蛋乔安用力挣了几下,没挣动,温以宁比她大一圈,手臂也按得紧紧的,真像一条不管不顾的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