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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 > 折金钗 > 折金钗 第214节
  “楚王府是比英国公府更深的龙潭虎穴,楚王妃、夷安县主、楚王世子,还有楚王后院的莺莺燕燕,他们一定个个都想你死。”
  “凭你?你斗得过他们谁?”
  “你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
  “否则……我不管你,你分分钟被他们撕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姜氏此刻已经不敢计较女儿的这副嘴脸,只被宣屏描述的未来吓到浑身发抖。
  另一边,楚王离开别院,直奔令国公府,却吃了闭门羹。
  “抱歉王爷,我家国公爷近来身子不适,一直都在谢客养病,这您是知道的。这会儿都二更天了,家里主子都已歇下,垂花门落锁,世子爷也在内院为老国公侍疾,这……小的想要通传都不知通传给谁。”门房管事说话客气委婉,态度却坚决。
  明显,提前得主子嘱咐,不准放楚王进府。
  令国公入冬后,偶感风寒,虽然没太大妨碍,但他人老惜命,后续就一直病着。
  这一点,楚王知道,楚王妃还安排人送了几次药材补品过来。
  今日他自知理亏,更不便仗着身份硬闯,否则容易适得其反。
  无奈,只能压着脾气:“行。王妃既然回来,也是该叫她在岳父大人跟前侍奉尽孝,那今夜便叫她留在这边过夜,明日本王再来接王妃回府。”
  他自己找了个台阶,便就告辞回去。
  府里的喜宴,最后虽然勉强摆了,但其中不乏虞瑾和宣睦那样的人精,闹剧之后,立刻找借口溜了。
  剩下一些,要么就是和楚王府关系密切的,要么就是想通过楚王走关系的。
  最后,喜宴办得潦草,是秦溯出面主持。
  待到楚王回府,宴席那边还未完全收拾妥当,几十桌残羹冷炙,光是收拾桌椅和涮洗碗碟都很麻烦。
  秦溯今日,本是摩拳擦掌,准备找机会接触一下宣睦和虞家的人,试着解开上次“误会”,结果他亲爹就先给出了幺蛾子。
  他心里怄气,还不得不出面收拾烂摊子。
  忙到这会儿,粒米未进。
  “父王。”瞧见楚王回来,他还必须端出孝顺儿子的作风,迎接且嘘寒问暖:“怎的您没接回母妃吗?”
  他能理解事发时楚王的选择,因为把事情往男女私情上扯,是最不影响大局的做法,可这么做了,也就结结实实打了楚王妃的脸,他更能理解亲娘的愤怒。
  楚王垂头丧气,面有愠色。
  秦溯试探:“母亲今日可能还在气头上,要么明日儿子过去劝劝,母亲是个识大体的人,总会体谅您。”
  楚王有点怵自己老丈人和大舅子,想都不想点头:“那就……”
  随即意识到不妥,他又改口:“这里你不要管了,叫底下奴才收拾,早点回房休息,明日……还是你我一起,去接你母妃回来,顺便探望一下你外祖父。”
  他还是要亲自过去,方显诚意,这是个态度问题。
  至于儿子,敲门砖而已。
  秦溯心知肚明,并未反对。
  父子二人各自回房,却注定都是今夜无眠。
  彼时,宣宁侯府。
  酒足饭饱,喝高了的虞常河被华氏和虞琢扶回清晖院。
  虞瑾送宣睦出门。
  虞珂牵着虞璟,两人站在厅外面面相觑。
  虞璟问虞珂:“四姐姐,你想跟上去偷听吗?”
  “好像跟不了,会被发现的。他们习武之人,据说警惕性特别高。”虞珂没有否认,两指抠向自己双眼,又双手捏了捏虞璟的两只耳朵,“眼睛和耳朵,都比我们的更好用!”
  “会吗?”虞璟搓搓耳朵,又挠挠后脑勺,“我爹每次睡觉都跟死过去一样,叫都叫不醒。”
  虞珂蹙眉,心不在焉,本能替二叔挽尊:“二叔以前那是醉酒。现在肯定不这样,不信你晚上拎根棍子去偷袭他试试?”
  虞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单手摸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虞珂体弱娇小,虞璟虽然只有九岁,但男孩子个头窜得快,两人已经差不多高。
  两道影子牵着手,在夜色中渐渐走向灯火融融的后院。
  虞瑾一直将宣睦送出大门方才止步:“你走吧,夜里路面可能结霜,车轱辘容易打滑,走慢些。”
  庄炎等人之前也被邀请进府,和虞府下人一起用了晚饭。
  所谓吃人的嘴软,几人自觉回避,各自牵马不动声色站远了些。
  马车旁边,只剩虞瑾和宣睦二人。
  宣睦没话找话:“傍晚那会儿我已经托付安郡王和景五帮我打听,尽快将我那宅子出手,回头我宅子卖了,无家可归……”
  虞瑾不等他套路完成,直接打断,“回来路上,我二叔为什么跟你动的手?”
  宣睦:……
  虞瑾道:“回家我二婶就问过二叔了。”
  然后,又偷偷告诉了她。
  宣睦:……
  他之所以敢在虞常河跟前卖惨,并非是要上虞瑾的眼药,纯粹就是套路虞常河的。
  而且,他敢说那些话的前提,是料定虞常河一个当二叔的,不好意思找虞瑾当面询问对质。
  结果千算万算,他算漏二婶了。
  这怎么还带一个两边传话的二道贩子?
  宣睦突然想到,之前在英国公府门前等马车时,虞瑾调侃虞常河的话——
  看来,虞二叔和二婶夫妻之间,真就没有任何秘密,啥都说!
  宣睦思路瞬间跑偏,他拉过虞瑾一只手:“不用羡慕他们,以后我对你,咱们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虞瑾:……
  这突如其来的抽风……
  虞瑾脸上微微一热,目光闪躲一半,恍然意识到自己被他带跑偏了。
  “谁跟你知无不言,我是在质问你,为什么在我二叔面前上我的眼药?”虞瑾试图甩开他手,不出意外的没甩掉。
  虽然虞常河没当面问她,但想想她私下调戏宣睦的孟浪之语传到长辈耳中,她都觉得没脸在这个家里呆了。
  宣睦没打算走弯路,所以不觉自己做错。
  “你在儿女私情上头,品性不大好。”他坦然:“我倒是不介意当个外室慢慢熬,就怕你后面翻脸不认人……我是能自己揣个崽子,抱着上门找虞侯负责?还是能觍着脸去宫里哭求陛下做主?”
  虞瑾:……
  虞瑾被他噎得,竟然无言以对。
  宣睦还在振振有词:“这两样,我都做不来,所以防患于未然。”
  他说:“所以,我觉得虞二叔这会儿正在处心积虑,想哄着把我招赘进你家门里。”
  虞瑾:……
  当时她那就是一句私底下的玩笑,事实上,她对宣睦确实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感情没那么深,但她在男女之事上,也没那么的……呃,奔放好么?
  说的好像她拿婚嫁之事当儿戏,随时都会始乱终弃的样子!
  而且——
  宣睦这人,他怎么一瞬间就搞出那么多弯弯绕绕来?
  虞瑾勉强定了定神,笑着问他:“你脱离英国公府那天就打算好了吧?你是生怕英国公他老人家气不死?”
  英国公和国公夫人还是有所不同的,他家虽然不想把爵位给宣睦,宣睦出去自立门户,和转头成了别家人,为别家顶立门户去了,这是截然不同两回事。
  宣睦没有否认。
  想到今日楚王府的事,他眸色微冷,意有所指:“我觉得,老头子这条命,未必能等着算到我的头上来。”
  虞瑾也跟着想到宣屏今天做的事,心里戒备加深。
  宣睦趁她走神,扣住她手腕,顺势一拉。
  虞瑾撞入他怀中,想要抬头,另一只手也被他扣住。
  下一刻,她就被迫双臂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是……特瓷实紧密的一个拥抱。
  上回宫门口,都只是情绪所致,很轻的碰触,重点在个意境氛围。
  这一刻,虞瑾似乎能够鲜明感知到自己双臂环抱之下,这具男子身体蓬勃的生命力。
  她莫名有点无措,又有点脸热。
  第216章 要么,你再咬一口?
  虞瑾试着抽身,果不其然,蚍蜉撼树,岿然不动。
  就保持一个,她仿佛是生扑进宣睦怀里的姿势……
  她额头抵在他胸前,不由的轻笑出声:“我二叔都被你灌醉了,你这又演给谁看?”
  若是虞常河冲出来,八成就要误会是她对他耍流氓了。
  宣睦见她不曾强行挣脱,按着她手腕的双手撤回,也虚虚环到她背后。
  “你做的那些始乱终弃的混账事,我口述给他知道即可,还真能叫你在自家人面前抬不起头?”宣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私下和虞常河说些有的没的,那是男人之间的私房话,有利于拉近彼此关系。
  同时,示弱,无形中降低虞常河对他的警惕心。
  这其中,的确也有变相给虞瑾上眼药那意思,怂恿虞常河为他出力,他不能直接对虞瑾提的要求,由虞常河这个做长辈的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