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这次的表现很出彩嘛。至少比起你们同批次的那些小年轻要好太多,足够警觉,也足够敏锐。
不愧是你们这批小年轻中最强的那一个,很好!
安远卓在旁边摇头,直接说:不管这次的测试结果怎么样,后续还会有类似的测试,还会有相关的训练磨合,你别想太多,等着就是了。
凌之桓在旁边摇头:别这样生硬嘛,卓子,人家可是个实打实的新兵蛋子,你这样说话,不怕将人给吓着了?
他胆子还没有这样小。安远卓先应一声,又催了催凌之桓,你别在这里拖沓了,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成功控制下来了吗?
凌之桓一面摇头,一面啧声:明明对人家这样信任看重,说话的语气就是不缓和一下,要多板硬有多板硬。不是我说你,卓子,你现在都已经混到参谋去了,能不这样别扭吗?
小心人家小孩儿心气不顺啊。
安远卓只哼一声,伸手往凌之桓的方向一抓,带着他的身体就往那边的战队驻地去。
你别管我混到什么层次,你自己还记得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吧?该你处理的事情,你全扔给属下,自己在这里跟小孩儿说笑?你是真不怕被人举报渎职啊......
安远卓这样带走了凌之桓,也不忘叮嘱商华年回去:现在警报已经基本解除,再过不久,这边就会再次有人走动了。你先在这里等一等,等人多了,再回去。
商华年连忙应一声:是。
他果然就带着清净智慧如来在廊下站定,等着必将会再次稠密的人流出现。
净涪,但在心下,商华年却是悄然唤了一声,又问,你怎么看这位凌之桓少校?
清净智慧如来缓慢说:他是特意过来见你的。
商华年赞同点头,他轻吐出一口浊气:他那时候是在看顾着我。
清净智慧如来目光瞥过来,其中隐隐带着点催促意味。
商华年就又说:事实上,这一次安远卓参谋和凌之桓少校,都算是特意守在我这边的,他们就怕刚才有谁趁乱对我出手。
他们所以表现出刚才那样的姿态,除了他们之间本身的深厚情谊之外,也是在尽量地让我放松,缓和我的状态。
他毕竟才刚在驻地医院那边的住院部里见证了同龄人的重伤状态,这次自己又险些正面撞上深渊血脉的觉醒者,怎么看都像是要留下心理阴影的样子。
他们刚才一唱一和的,其实还是想要让我适应。
清净智慧如来点头:这大概算是他们在相关布置出现纰漏以后的一种补救方式。
大概是。商华年忽然也笑了起来,但毫无疑问,这位凌之桓是个能在亲和力特别强的人物。
略一停顿后,商华年又道:都不是好对付的。
清净智慧如来再次赞同点头。
你想好之后要怎么接近他了吗?清净智慧如来问。
商华年脸色有些发苦:现在还没想好。总觉得不论怎么做,效果都不会太好。哪怕我在他心里,已经落下了一部分可信、可培养的印象,也不太行得通。
清净智慧如来笑了笑:那你要放弃吗?
商华年沉默着摇头,随后缓慢说:放弃是不太可能放弃的,且等一等吧。何况,在这位凌之桓的身上,未必就需要我们积极去做些什么。
清净智慧如来微微颌首,也说:对于这种心思格外严密周全、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端倪的人物,最好的应对方式是一动不如一静。先等一等,确实是很不错的。
何况你跟着的安远卓是他曾经的队友,彼此间自有一份情谊。这一份情谊,也可以福泽到你,让你跟他来往的时候能够更轻松、更简单一些。
商华年也点头:安参谋人也很不错,我们继续在他面前表现就是了,剩下的,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出彩、足够优秀,安参谋自然会帮我们全力促成。
反正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坏心。
清净智慧如来笑一笑:你说得很对。
看着周边来往的行人渐渐多了,商华年才跟着清净智慧如来一起汇入人流,往他自己的宿舍那边去了。
他回去了?更远处的战队驻地里,凌之桓悄声问道。
直到商华年走入了宿舍楼,安远卓才收回留意他那边动静的少许心神,点了点头。
但他开口说话时候,却不是要给凌之桓的答案,而是一个问题。
你怎么看那商华年?
嗯?凌之桓很快笑道,商华年么?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孩儿。
......你觉得他很讨人喜欢?安远卓又问。
凌之桓理所当然点头。
安远卓转过目光来,一遍遍地上下打量着凌之桓,神色格外认真,动作也格外细致。
怎么了?凌之桓笑问,仿佛没有在安远卓这里察觉到任何异样,有什么问题吗?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安远卓说,在你的眼里,讨人喜欢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特质。
你说得对,凌之桓点头,但在我看来,他却是一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小孩儿。
比往常我所见到过的小孩儿,要讨人喜欢得多了。
安远卓沉默。
凌之桓近乎是笑叹道:可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安远卓却是说道:我没从他那边发现任何异常。
凌之桓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自国内送出来的资料没有,带着他做事、教他训练、学习的时候也没有。安远卓继续说,虽然我不确定他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但他确实是不论怎么看、怎么测度,都很难叫人对他生出恶感的一个孩子。
这是很难得的事情。
因为在那一遍遍地探究、测度之间,很少有人能够保持得了同等的感官。更多的时候,人的评价都会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审视出现降级。
没有多少人能扛得过一次又一次的无端猜疑。
但出乎意料的是,商华年做到了。
凌之桓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收起。
至于秘密......安远卓哼一声,这天底下,不论是超凡者也好,是凡人也罢,谁还没有些秘密在身呢。
只要不影响大局,别搞出什么特别严重的破坏来,那就都不算什么。
凌之桓听完安远卓的这些话,沉默片刻,竟是安静问道:关于商华年对你、对我的影响问题,你有什么头绪吗?
什么?安远卓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凌之桓面上又重新带上了笑容:你真没发现吗?相比起其他人来,你,以及我。
他伸手指了指安远卓,又指了指他自己。
相比起对他的良好印象和感觉来,更多了一股保护的欲`望。
安远卓定睛看向凌之桓。
凌之桓却没有在看他,他看着的是1087小队驻地的楼层内部。
商华年是国内这一批新人卡师中最强、最出彩的那一个,又在我负责的测试中遭遇了不该有的危险,确实值得我重点保护。但是......
凌之桓笑了一笑:他当时其实已经离开危险范围,又有陆续赶过来的我们,他该算是安全了。
就算你我还会顾忌、担心他,那你我再分出一个人来负责看顾他就是了,何必非要你我一起站在那里?
然而,事实却是,你和我,都将其他的事情暂时搁置,而将保护他的安全,放在了当时的第一位。
凌之桓问:这选择,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
沉默良久,安远卓点头:确实有。
下一刻,安远卓却问:所以呢?你要查问原因吗?
凌之桓片刻后摇头:不。
安远卓心下悄然放松了些。
凌之桓侧眼看他,好像也有些想笑:你当我是真糊涂了?随随便便就盯着自家的小孩儿查问人家的秘密,还非要寻根问底地找答案?
安远卓没有笑,反而又绷紧了脸:就算你想,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做成。
凌之桓当下就发出来一个单音:嗯?
迎着凌之桓莫名温和的目光,安远卓说道:你想要成事,除了我们这边的重重规矩以外,商华年自己以及他身边的那位初始卡牌之灵,都会是你的阻碍。
他身边的那位初始卡牌之灵......凌之桓眉眼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