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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躲在水里堵我。
  我有些不耐烦,甚至厌恶那人伸出来的手,向后退去。
  狼狈的一幕全被她尽收眼底。
  等我上了岸,再去看她时,她早就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
  她成了季叙言的女伴。
  ……哑巴女伴。
  她想干什么?
  很多人都没认出她。
  我认出来了,但是没说。
  猎人游戏是给我们解闷的,一年一年过去,游戏已经不能引起我的丝毫兴趣。
  我出了别墅,没想到她也跟了过来。
  跟在我身后。
  我转身,冷淡的警告她,带了点恶意拆穿她的身份。
  “芸同学。”
  没想到她非但没走,竟然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
  她在看我胳膊上的疤。
  相触的皮肤激起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
  我诡异的没有反感,居然还对着她。
  ……犯.病.了。
  季叙言下来找她了。
  我和她并没有发生什么。
  季叙言问我有没有看见她。
  我说了,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
  可能在那一瞬间。
  心跳在胸腔里急促鼓动。
  原本条理清晰的思绪,被搅弄成一团乱麻,促成我说了这次谎。
  季叙言走了。
  他看起来并不相信我。
  从那次后。
  我开始频繁的关注起她。
  后来的一次见面,说起来真不愉快。
  我又在犯病。
  他们把她关进了禁闭室,我也在里面。
  禁闭室很久没被关过人了。
  上锁之后,我和她都出不去了。
  我们进行过短暂交谈。
  她很有趣,比我想象中有趣。
  离开禁闭室时,我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想跟她多待一会。
  可惜没有机会。
  有些遗憾。
  后来的事令我万万没想到。
  她被楼逸星发了红卡,被别人欺负。
  我想也没想就跑去找她,从实验室里发现了浑身湿漉漉的她。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说她脚崴了。
  要我扶。
  浸/淫/在名利场多年。
  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装的。
  ……但那又怎么样?
  我弯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她身上的水沾在了我衣服上,想象中的嫌恶情绪并没有涌上来。
  奇异的酥麻酸胀瞬间充盈胸口。
  后来我想了很久,得出一个事实。
  我是甘愿,被她利用的。
  我将人带去休息室。
  她招手叫我蹲下来,碰了我的脸,夸我“听话”。
  这并不是一个好词。
  我手心里全是汗,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连怎么呼吸都快忘了。
  她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
  她吻了我……
  她居然吻了我?
  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原来我不是产生不了情绪。
  是只能对她产生情绪。
  不过她并不喜欢我。
  就连那个吻都是在利用我。
  我甚至不敢跟她要一个名份。
  因为我也曾是欺负她的一员。
  很难过。
  甚至有点后悔。
  她惩罚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我。
  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我紧张不安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她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的,道歉,下跪,还是自我伤害,我都可以。
  我知道很多人喜欢她。
  毕竟她那样美好,像春日暖阳般耀眼。
  她值得全世界的爱。
  我害怕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很害怕。
  *
  正当我想好好弥补之前所犯的错误时。
  她被绑架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拿了车钥匙就往追踪点赶去。
  我看着那辆车在我面前坠下。
  最终沉入江水。
  几乎是下意识,我一脚油门就跟着冲了出去。
  江水冰冷刺骨。
  我拼命的用手砸着窗户。
  手肘早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
  在水下的时间太久,
  我视线逐渐模糊,黑暗从四周汹涌袭来。
  不信神佛的我此时也祈求真的有神明。
  如果有神。
  求求您,救救她。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
  什么都可以。
  神明听到了我的祷告,
  在即将窒息的瞬间,我砸开了窗户。
  那一刻,紧绷的身体如释重负地松懈下来。
  ……她不在里面。
  我的祷告,起作用了。
  心神卸下。
  我张着口,任由江水灌入,灼热和剧痛在胸腔不断蔓延。
  ……我不后悔。
  就算是死,我也不后悔。
  *
  当我提笔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
  我已经三十岁了。
  是的,我没死。
  如你所见,我在四人修罗场中成功杀出重围(划掉)。
  我在四人中脱颖而出,赢得了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她,也就是司遥。
  司遥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很好。
  所以我心情不错,想写点什么永久保存下来。
  毕业的这些年,席褚眠(划掉),席先生和楼先生总想越过我,接触我的爱人。
  但我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司遥还是太心软,我不像她。
  再三警告之后,我给他们整了点小麻烦。
  真的只是一点小小麻烦。
  我不骗人,
  最起码五年内,他们都没胆子再去骚扰她了。
  时间有些短,不过不要紧。
  我有信心让他们不会再来烦她。
  在和她十年的相处中,我父亲很反对,甚至想要效仿季家之前的做法,对她下手。
  还好我不是季叙言那个蠢货。
  处理完家里的事花了大概一个星期吧。
  他不会再对司遥下手了。
  我的人生那么复杂,家庭也复杂。
  只有司遥不嫌弃我,愿意让我陪在她身边。
  我很幸福。
  忘了和你们介绍。
  我笔下的她,是个眉眼清冽漂亮,笑起来能驱散世间阴霾的人。
  她总说自己很坏,但我就喜欢她的坏。
  睚眦必报没什么不好的,只有让欺负过她的人吃过几次教训,才不敢肆意妄为。
  包括我。
  很抱歉,在那时因为纵容伤害过你。
  不过让我扼腕叹息的是。
  司遥曾经和我表白过,被我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我照了照镜子。
  三十岁的我比二十岁的我褪去了很多锐利锋芒,变得成熟稳重。
  十年的相伴,难道我还比不上二十岁让她短暂心动的我吗?
  我有些挫败。
  难道我变丑了吗?
  我隐晦的向司遥问过我变丑了没有。
  她居然说我成熟了很多。
  这不就是说我老了吗。
  我心碎了一地。
  秘书给我送来了很多年轻人爱穿的卫衣。
  我极少穿这种衣服,哦不,从不穿这种衣服。
  当我穿上卫衣在她面前经过时,走了五六圈她才注意到我。
  司遥拉着我的袖子,笑着说我“幼稚”。
  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一件多蠢的事。
  我站着不动,沉默了。
  司遥让我低下头。
  我一愣,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垂下头,压抑着激动。
  她再次吻了我……
  好了。
  后面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我们的私事,日记就写到这里。
  希望不小心看到的人,能好好帮我保守穿卫衣装嫩的秘密。
  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划掉)。
  我还要陪她去看极光,踏过雨林,走遍世界各个角落。
  永远的相伴。
  我会很幸福,一定。
  第90章 同时谈两个老公,不过分吧?(1)
  【您是一名“盲人”。】
  【新婚丈夫被您设计出了车祸,生命垂危。】
  【其名下有多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价值上千万。】
  【受益人是,您。】
  【……您“杀”了他。】
  芸司遥睁开眼。
  “司遥,你老公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快去看看吧!”
  电话那头,年轻女人焦急道:“哎呀我忘记你看不见了!你先别着急,我等会儿去接你!十分钟!”
  电话被匆忙挂断。
  芸司遥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盲人?
  门口附近还摆着一副盲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