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酒精、困兽与失控的吻
《我们是室友》第一季录製杀青。
製片方豪气包下了市中心最隐密的私人会所举办庆功宴。包厢里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耳欲聋。
裴灩坐在角落,周身气压很低。她讨厌这种场合,讨厌这些带着目的性的敬酒,更讨厌空气中混杂的廉价香水味和烟味。
但最让她烦躁的,是坐在她旁边那个已经喝得眼神迷离的女人。
「裴老师不能喝……胃不好……」
林予曦再一次挡在裴灩身前,抢过一位投资人递来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锁骨深处,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
裴灩看着林予曦染上緋红的脸颊,眉头紧锁。
这个平时精得跟鬼一样的绿茶,今天是在装疯卖傻吗?这么喝不要命了?
当林予曦再次伸手去拿酒瓶时,裴灩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林予曦,你想死别拉上我。明天头条是『当红顶流醉死庆功宴』很好看吗?」
林予曦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清澈的鹿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红,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态。她看着裴灩,痴痴地笑了一声:
「裴老师……心疼我啊?」
「我心疼违约金。」裴灩冷着脸站起身,拿起大衣,「各位慢用,予曦醉了,我送她回去。」
不顾眾人的挽留,裴灩强势地拽起林予曦,几乎是拖着她走出了包厢。
隔绝了喧嚣,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裴灩把林予曦扔在后座,自己坐得远远的,对前面的司机吩咐:「去xx公寓。」(那是林予曦的住处)
一直瘫软的林予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抓裴灩的衣角:「不去那里……那是公司宿舍,有监控……」
「那你想去哪?睡大马路?」裴灩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去你家。」林予曦盯着裴灩,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吞了。
裴灩气笑了:「林予曦,你是不是酒喝进脑子里了?凭什么去我家?」
「凭我……难受。」林予曦突然捂着胸口,整个人往裴灩身上倒去。
裴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却被林予曦顺势抱了个满怀。
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那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林予曦身上特有的柑橘香,在狭小的车厢里发酵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起开。」裴灩推她的肩膀,却发现这醉鬼力气大得惊人。
「不起。」林予曦把脸埋在裴灩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裴灩敏感的颈侧皮肤,「裴灩……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裴灩浑身一僵,电流从脖颈处窜遍全身。
「林予曦!这是车上!司机还在!」她压低声音警告,语气里多了一丝慌乱。
林予曦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醉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慾望和疯狂。
她伸出食指,抵在裴灩的唇上:
「嘘……那就别出声。别让司机听见。」
裴灩看着她,心脏剧烈跳动。
她意识到,今晚这隻疯狗,不打算装了。
最终,车子还是停在了裴灩的私人公寓楼下。
不是因为裴灩心软,而是林予曦真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密闭的空间里,曖昧的因子在疯狂滋长。
裴灩扶着林予曦,尽量保持距离,但林予曦的手一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
裴灩刚打开指纹锁,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进了屋里。
大门被重重关上,落锁。
裴灩被抵在冰冷的玄关柜子上,双手被林予曦单手扣住,压在头顶。
「你发什么酒疯!」裴灩怒了,抬膝就要顶过去。
林予曦反应极快,大腿强势地挤进裴灩双腿之间,用膝盖死死压制住裴灩的反抗。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放开我!」裴灩挣扎着,试图用影后的威严喝退她,「林予曦,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裴灩!你再敢动一下,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林予曦在黑暗中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凄凉和决绝。
「裴灩,节目结束了。如果我不发疯,你明天就会把我删了,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前辈,对不对?」
「我不要当什么前辈和后辈。」
林予曦低下头,鼻尖蹭着裴灩的鼻尖,呼吸滚烫:
「这两个月,你每天抱着我睡。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敢说,你现在的心跳不快?」
「那是因为药效!」裴灩咬牙否认,「你对我来说只是安眠药!」
林予曦眼神一狠,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嘴硬的唇。
林予曦粗暴地撬开裴灩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酒精的辛辣和柑橘的甜腻,疯狂地掠夺着裴灩的呼吸。
裴灩大脑一片空白。她拼命摇头,试图躲避,但林予曦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
这种被强迫的窒息感,竟然该死地唤醒了裴灩身体深处的某种渴望。
她的理智在尖叫:推开她!给她一巴掌!
但她的身体却在背叛:腿在发软,手在颤抖,甚至……想要更多。
林予曦吻够了,才稍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
「裴老师……」林予曦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乞求和诱惑,「你的身体在发抖。你明明就有感觉。」
她的手松开裴灩的手腕,沿着手臂滑落,最后停在裴灩的腰际,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指尖滚烫。
「推开我啊。」林予曦挑衅地看着她,「你现在手是自由的。推开我,我就走。」
可是看着黑暗中林予曦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闻着那股让她魂牵梦縈了两个月的味道……她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几秒。
最终,那隻手没有推出去。
而是颓然地落下,紧紧抓住了林予曦腰侧的衣服。
林予曦感觉到了她的动作,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一把抱起裴灩,让她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裴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她的脖子。
这个姿势,将两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林予曦抱着她,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去,一路上撞翻了花瓶,踢倒了椅子,但谁也没有在意。
「林予曦……你会后悔的……」裴灩在被扔到床上的那一刻,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颤抖。
林予曦欺身而上,双手撑在裴灩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下,裴灩长发散乱,眼尾泛红,平日里的高傲此刻化作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林予曦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裴灩的眼角。
「哪怕明天你醒来要杀了我,今晚……我也要定你了。」
衣服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她不再挣扎,而是伸出手,抱住了身上这隻发疯的野兽,任由自己坠入这场预谋已久的深渊。
月光如水,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灰色的大床上,却浇不熄满室的燥热。
她撑在裴灩上方,逆着光,那双平日里总是弯成月牙的笑眼,此刻深邃得像是一口要把人吸进去的古井。
她低下头,唇瓣并没有落在裴灩的唇上,而是极其缓慢地、沿着裴灩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微凉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唔……」裴灩难耐地仰起头,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林予曦的吻很轻,却带着十足的掌控力。她像是一个耐心的画家,用唇舌在裴灩这张白纸上涂抹色彩。从锁骨的凹陷,到胸口的起伏,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线。
每吻过一处,就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
那股浓郁的柑橘香气,此刻彷彿化作了实质的液体,将裴灩整个人包裹、浸透。
这不是安眠药。这是催情的毒。
裴灩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理智的挣扎。她羞耻于自己身体的诚实反应,羞耻于在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女孩身下,竟然软成了一滩水。
林予曦抬起头,手指沿着裴灩的脊柱沟缓缓滑动,最后停在腰窝处,恶劣地按了一下。
裴灩浑身一颤,腰肢不受控制地弹起,却又无力地跌回床上。
「裴老师,你的身体在发烫。」林予曦凑到她耳边,轻咬那颗红得滴血的耳垂,「你喜欢我这样,对不对?」
裴灩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出声,眼尾却被逼出了一抹艷丽的红。
她这副隐忍又破碎的模样,彻底击碎了林予曦最后的耐心。
林予曦不再温柔。她强势地扣住裴灩的下巴,逼迫她睁开眼。
「裴灩,看着我。记住是谁在佔有你。」
下一秒,狂风骤雨般的亲吻落下。
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在这一刻,裴灩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被海浪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衣料摩擦的声音、急促交错的呼吸声、还有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予曦……林予曦……」
裴灩终于崩溃了,她松开了咬破的嘴唇。
这声呼唤像是对林予曦最高的奖赏。
她俯下身,将裴灩紧紧禁錮在怀里,动作间带着一种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狠劲,却又在触碰时给予了极致的温柔。
月光下,两具身体宛如纠缠的藤蔓。
裴灩在这一晚,终于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她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影后,只是一个渴望温暖、渴望被填满的女人。
在这场名为「佔有」的仪式里,她甘愿成为祭品。
不知过了多久。 风暴渐渐平息。
裴灩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林予曦侧躺在她身边,手指眷恋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裴灩。」 林予曦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饜足后的慵懒和霸道: 「记住这种感觉。」 「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裴灩动了动嘴唇,想要骂她一句「疯狗」。 但最终,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不需要任何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