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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科幻 >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 第245章
  阎政屿转过头来,摸了一下阎秀秀的脑袋:“特别好,什么都不缺,比我在京都的宿舍强多了,辛苦你了,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好。”
  阎秀秀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又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时,楼上传来了孙梅的喊声:“秀秀,小阎,下来吃饭啦,都温在锅里,就等你们呢。”
  两人下楼的时候,赵家的屋门敞开着,饭菜的香味已经顺着飘了出来。
  餐厅的桌子上面摆的满满当当的,孙梅指挥着赵耀军拿碗筷:“快快快,快来坐,你出去这大半年的时间,可是辛苦了。”
  队长也有一个专门的饭盆,里面放着拌了肉汤的饭菜,它乖巧的蹲在石盆的旁边,眼巴巴的看着阎政屿。
  阎政屿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吃吧。”
  话音落下,队长这才将脑袋埋进盆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赵铁柱率先举起了杯子:“咱们庆祝小阎终于回家。”
  阎秀秀也脆生生的说了句:“哥哥辛苦了。”
  孙梅乐呵呵的说道:“庆祝咱们全家团圆,也祝愿咱们一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所有人都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这顿接风宴吃得非常的热闹,孙梅不停的给阎政屿夹菜,问他在京都的工作和生活。
  赵铁柱则是和阎政屿聊了一些江州市局内部的变化,阎秀秀和赵耀军则是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里的新鲜事。
  队长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阎政屿,确定他这个人就在这里后,又摇摇尾尾巴,继续埋头苦吃。
  饭后,阎政屿想帮忙收拾碗筷,却被被孙梅坚决的赶回了楼上:“坐了几天的车肯定累坏了,赶紧回去歇着,秀秀,记得给你哥打点热水泡泡脚。”
  阎秀秀连忙应声:“好咧。”
  洗漱完毕,阎政屿躺在了那张铺着厚厚褥子的床上。
  他的身体陷进了前所未有的柔软里,被子和枕头都散发着一股阳光的气息,将他轻轻的包裹了起来。
  这大半年来辛苦的奔波,好似在这一刻都被尽数化解了。
  第二天是年三十,年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了起来。
  一大早的,阎政屿就跟着赵铁柱去逛了年货市场,市场里面人山人海的,红彤彤的对联,各式各样的福字窗花,悬挂的到处都是,空气里也不断地弥漫着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
  他们买了洒金的春联和福字,阎秀秀还精心挑选了几张特别精致的剪纸窗花。
  东西买回来以后,赵铁柱负责刷浆糊,阎政屿负责贴。
  阎秀秀和赵耀军两个人站在楼梯的下方,时不时的指挥两句。
  “左边高一点……”
  “歪了歪了,再往回一点。”
  队长也在一旁兴奋地转来转去。
  中午随便应付了一点,孙梅就开始张罗起了年夜饭,炸丸子,蒸年糕,卷麻花……忙的几乎是手不沾地。
  晚上七点,丰盛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除了鸡鸭鱼肉以外,还有象征着团圆吉祥的各色点,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观看春晚。
  去年的时候,他们还住在县城被分配的宿舍里,挤在一个老局长家看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
  如今,他们却已经坐在了温暖明亮的属于自己的房子里,看着清晰的画面。
  日子……
  总是越过越好的。
  当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时,大家都开始跟着电视机里面倒数:“十,九,八……”
  “三,二,一……新年快乐!!!”
  阎政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赵耀军和阎秀秀:“愿你们在新的一年,快乐成长。”
  赵耀军接到红包以后,直接给了阎政屿一个熊抱:“阎哥,我爱死你了。”
  阎秀秀则是笑容满面地说了句:“谢谢哥。”
  孙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就只爱小阎呗,我跟你爸就不值得你爱。”
  赵耀军立马冲过去,搂住了孙梅的脖子:“谁说的?让我去教训他,我最爱妈妈了,全世界最爱妈妈……”
  孙梅嫌弃的推开了他:“去去去,一边去,肉麻死了。”
  赵耀君乐呵呵的笑着,松开了手,然后又招呼着阎秀秀:“走,咱们去下面放烟花。”
  阎政屿站在窗边,看着在烟花爆竹下被照得发亮的夜空,唇角微微勾了勾。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两年了。
  他也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里。
  ——
  京都的初春,寒风料峭,比冬日里更多了几分湿冷刺骨。
  但对于从四面八方重新汇聚到锦绣华庭工地上的农民工们来说,心里憋着的那团火,却比三伏天的日头还要灼人。
  年关之前,他们就是这里眼巴巴的盼着能够结清一年的血汗钱,好回家让老婆孩子过个宽裕的年,给老人添件新衣服,或许还能再余下点,翻修一下一下老家那漏雨的土坯房。
  可他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来的却是项目部负责人和财务那套早已说了八百遍的托词。
  “工程款没到位。”
  “公司资金周转暂时困难。”
  “请大家体谅一下。”
  最后,每人象征性的发了三十五块钱,美其名曰是路费的补贴和过年的心意。
  他们还拍着胸脯保证:“等过了年,大家回来,工资一定一分不少地发给你们,公司这么大,还能跑了不成?”
  三十五块,抵不上他们平时拼死拼活干三天的工钱。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耗在工地,吃也要钱,住也要钱,眼看着年关逼近了,家里的人都等着他们回家团圆。
  这些农民工们,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性子,想着公司有这么大楼盘,总不会赖他们这点卖力气的钱。
  便都揣着那寒酸的三十五块,揣着那份过了年就给发工资的承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工地,踏上了返乡的路。
  这个年过的究竟有多么的不是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饭桌上的肉少了,孩子的新衣也没了,面对家人们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目光,那口苦水只能自己咬牙咽下去。
  甚至还得挤出笑来:“没事,老板说了,过完年就发工资,兴许还能多给点奖金呢。”
  可是现在,年过完了,正月十五都已经过去了,他们从天南地北的来,再次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工地上,那份过完年就发工资的承诺,却遥远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最初的几天,工头还会安抚他们,说财务在走流程了,说银行在排队了。
  可一天,两天,三天……快要一个月过去了,别说工资了,连个确切的信息都没有。
  去问话的时候,得到的就只剩下了不耐烦的敷衍。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后,终于有人爆发了。
  这天上午,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去找财务,今天如果还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干了!”
  刹那之间,上百号浑身粘着泥点灰尘的汉子们,从各个楼栋,各个工棚里涌了出来。
  他们扔下了手里的工具,浩浩荡荡的冲向了项目部的财务室。
  “发工资!今天必须发工资!”
  “狗日的骗子!说好的过完年就发,钱呢?!”
  “老子娃的学费还等着呢!今天拿不到钱,我跟你们没完!”
  “出来!管事的滚出来!”
  怒吼声,拍门声,还有那咂门的哐哐声,瞬间淹没了整个项目部。
  财务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拍得摇摇欲坠,里面两个年轻的女财务和一个小会计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了。
  他们瑟缩在角落里,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带着哭腔向上级汇报:“王……王经理……挡不住了,工人们全来了,要砸门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门外的工人们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们七嘴八舌地控诉着着,声音嘶哑,带着各地的口音,却有着相同的境遇。
  “干了一年,就给了三十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我老婆在家种地,手指头都磨破了,就盼着我这点钱。”
  “这水泥袋,我一天扛几百袋,腰都直不起来,就为了那点工钱,现在告诉我没有?没有你们当初别招人啊!”
  “我看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骗回来,接着给他们当牛做马,然后再赖一年。”
  “对!不能信他们了,今天不见钱,咱们就把工地停了,把那些钢筋水泥都卖了,卖了抵工钱。”
  “卖!全都卖了换钱回家,这活儿没法干了!”
  一时之间群起激愤,局面眼看着就要彻底的失控了,财务室的电话几乎都快要被打爆,消息一层一层的往上面传了出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工地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地上的碎石和水坑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警惕的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