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下,浓重的红痕布满他的胸口,在周围白皙皮肤的映衬下,透出几分暧昧的刺目。
正前方很大,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流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溪感觉身后的身躯骤然绷紧,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沸腾、扭曲的恶意,如有实质般地蔓延开来。
“这是什么?”
那声音仿佛淬着毒液。
戴着手套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片红痕上,带来些许的疼痛和压迫感。
“谁干的?我才多久没看着你,你就这么饥渴难耐了?我那看起来无辜纯洁的小可爱,骨子里就是这种模样?”
李溪脸颊滚烫,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具人的问题。
可面具人死死地掐着他的下巴,分明是要求他必须回答。
他只能带着哭腔坦白:“是,是萧望之……”
面具人浑身一僵,像是被刺激到了。
“好,很好,一个两个,都敢碰我的东西了。不听话的小鸟,要接受惩罚。”
随着话音落下,面具人按住了李溪纤细的后腰,迫使他压得更低。
不等李溪反应,灼热的大掌,就毫不留情地落在李溪后腰与大腿之间的那片上。
“啊!”
过于惊讶之下,李溪忍不住叫出声,在寂静的花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会被人发现的恐惧拽住了他,让他下意识地捂住嘴,把羞耻的呜咽都堵了回去。
“数清楚,好好记住。”
李溪想要摇头拒绝,却又得到了微微加重的一巴掌。
这显然只是警告,如果他不乖乖听话,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李溪的眼眶中滚落,他只是可怜地、小小声地说:“一……”
足足数了数十下,面具人才满意的收手。
可他下一个动作,却让李溪恐惧地瞪大眼睛。
面具人嘶哑着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柔情般说:“疼不疼,别怕,接下来,医生为你治疗。”
可怕的针筒靠了上来,令李溪控制不住地弓起腰,想要躲避
“看来是刚才还没被打够……”
面具人换了个工具,再次击打那微红发烫的肌肤。
力道不重,却比刚才更让李溪恐惧。
“不要,放开我……”
面具人笑着凑到他的耳边:“流的这么多,还说不要,都是口是心非……”
就在这时,李溪的通讯器响了。
那声音对几乎瘫软的李溪而言,不啻于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点燃了他求生的本能。
是韩潮!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李溪猛地抬起头,想要求救。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惧硬生生压了回去。
如果被韩潮看见他这个样子……如果面具人侥幸逃脱……
求生的渴望与对威胁的恐惧在李溪脑中激烈交战,让他僵在原地。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瞬间,面具人已经用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探入他的口袋,轻而易举地掏出了那枚仍在执着震动的通讯器。
他将通讯器举到李溪眼前,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也照亮了李溪惨白如纸的脸和盈满恐惧的瞳孔。
屏幕上,“韩潮”两个字清晰无比。
在李溪惊恐的注视下,他毫不犹豫地划过了接听键。
韩潮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
“李溪向导,你在哪?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宿舍?”
就在李溪不知道面具人要干什么之际,突然感觉到手指的探入。
他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尽全身力气,将差点冲口而出的尖叫和呜咽死死堵了回去。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坏!
面具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勾了勾唇角,手指往更深的地方钻去。
李溪浑身汗毛倒竖,在面具人无声的胁迫和韩潮等待回应的静默中,他只能拼命吞咽下喉咙里奇怪的声音。
“我……我在回宿舍的路上。”
韩潮也没有多问。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位置发我,我过去接你。”
“不!不用!”
李溪的拒绝脱口而出,因为急切而显得异常尖锐,甚至有些失真。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赶忙补救,试图让语气缓和下来。
“真的不用了,韩潮。我……我马上就回去了,很近的,没必要麻烦你。”
就在这时,面具人又动了。他来回翻搅,猛地戳向里面。
李溪完全没料到这一下,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泄出半声短促而古怪的呜咽,虽然被他及时咬住嘴唇吞回去大半,但那突兀的吸气声和瞬间紊乱的呼吸节奏,已然清晰地通过通讯器传了过去。
通讯那头瞬间沉默。
紧接着,韩潮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不止一度,带着一种锐利的、不容错辨的警觉:“李溪向导?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李溪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急促地辩解。
“我刚才不小心绊了一下,摔了一跤,磕到了。没什么大事,真的!”
然而,面具人似乎玩心大起,收回了手指,用大晋江浅浅戳刺。
李溪浑身绷紧如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眼泪连串地落下。
韩潮的沉默传来,属于哨兵的直觉已经拉响了警报。
“位置。发给我,现在。或者,告诉我你在哪个区域,我过去。”
而直到此时,面具人才好整以暇地将其挂断。
他取下了李溪脸上的面具,重新戴在自己脸上。
“好了,哭得这么可怜,我都心疼了。韩潮上校要来了,我可不想被他抓住。”
李溪含着泪看向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面具人好心情地盯着他:“如果你不想走,我们还可以继续。”
李溪再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了。
面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直到人彻底看不见了,才摘下面具。
赫然就是萧忆之。
他捋了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眼珠赤红,神色扭曲。
“居然,有点嫉妒刚才的我了……”
花房外清冷的夜风吹散了李溪脸上最后一点不正常的潮红和泪痕。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指将凌乱的衣领和袖口抚平,试图抹去一切痕迹。
他打开通讯器,想给韩潮拨回去,编造一个更合理的理由解释。
然而,当他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时,一股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
李溪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韩潮。
李溪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喉咙。
“韩……韩上校?”
韩潮迈步走过来,目光从李溪脸上扫过,落在他依旧残留着一丝慌乱的眼睛里。
“通讯突然断了,我不放心。”
他没有没有追问刚才那通电话里古怪的声响,但这种平静的陈述,反而比直接的质问更让李溪感到压力。
韩潮在等他主动交代。
李溪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最终,在韩潮沉静的注视下,他垂下眼睫,避开了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什么。真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地上有点滑,我、我没看清楚。”
韩潮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花房外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
李溪努力寻找着话题,企图打破这僵硬的气氛。
“我只是在思考,像戚许向导那样,这么肆无忌惮,就不怕引起公愤吗?我是说,在图兰塔的地盘上,对图兰塔的向导……”
韩潮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目光微动,重新聚焦在李溪脸上。
虽然这转移话题的技巧太拙劣了,但他还是选择了回答。
除了某些时刻,他是不想逼迫李溪的。
“如果是别的s级哨兵这么做,或许会。但戚许是s级向导,还是第四区青焰塔的首席。”
他顿了顿,看着李溪眼中不解的神色,补充道:“在很多人眼中,s级向导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特权。戚许的行为固然挑衅,但只要不触及真正的底线,就足以让他高高在上,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
李溪喃喃重复,心头一片冰凉。
难道是别的原因?
“那,会不会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韩潮再次摇头。
“很难。第四区对他的保护密不透风。加上这次交流活动,对图兰塔同样意义重大,上次那样的事故不会再发生。”
李溪不解,如果是这样,原著中那场导致向导全部死亡的意外,是怎么发生的?
他彻底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