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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武侠 > 都说了咸鱼不能修仙 > 第66章
  “小郎君?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方伯跟进去,第一眼就发现屋内的暖炉熄了,而江序白身上仅仅穿着单薄的里衣,还打着赤脚踩在地上,这跟明晃晃地说“等着瞧吧,我马上要生一场大病了。”没什么区别。
  方伯顿时大惊失色,“不可!当心着凉,小郎君快点些回到榻上盖好被子。”他顾不得失礼,急忙将欲张嘴说话的小郎君赶回床上,掀被子盖被子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只是一眨眼就瞬间被裹成球的江序白:“”
  江序白:“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方伯一脸严肃:“要老奴细数小郎君一共生过多少次病吗?远的不提,就提前天从秘境被少主背回来后还发起了烧,又吐了血的是谁?”
  “不,不用了。”不占理,江序白的声音小下去。
  “对了,小郎君唤老奴可是有什么事要帮忙?今日还起得这么早,不像平时那样。”方伯一边问一边弯腰检查暖炉。
  江序白挠挠脸:“我那些薄一点的夏装你知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衣橱里都是冬装,我没有翻到。”
  方伯起身看向翻动过稍显凌乱的衣橱,回答:“少主之前说您畏寒穿那些不适合,便命老奴收到偏房去了,小郎君可是不满意这些冬装?老奴这就命人再做一批新的送过来。”
  江序白叫住他:“没有,是我现在没有那么怕冷了,冬装穿了反而热出了汗,所以想换回夏装。”
  “热了?”方伯走近,注意到裹在被子的里的小郎君脸色红润,像是被热气熏的,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
  “哎呀,还真是。”方伯连忙将人从被子里解救出来,江序白如释重负,用手掌悄悄给自己扇风。
  方伯看得好笑,“老奴这就去拿过来,不过小郎君一直都是畏寒的体质,如今却突然有了改善,是有几分奇怪,少主可知道?”
  江序白:“他知道。”
  所以才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说要去一趟后山取药,要给他治病,害得他也睡不着了。
  还得多亏了醒灵仙君教的那套修行心法,江序白身体先天带病,根骨资质不够纯净,按照传统修仙者修炼的方式就是在消耗寿命来强行提升修为。
  包括系统给的那些秘籍心法也是,说到底他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无法适配系统给的任何东西。
  这次误打误撞得了醒灵仙君开的小灶,如此亦正亦邪的心法正好被身为咸鱼的江序白融会贯通,他的欲望和野心可有可无,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进是努力努力还能活一下,退则或许死了也行,反正四舍五入活了三辈子不亏。
  换而言之,若是换了旁人,只会因为一味地追求强大急以求成而走火入魔。
  江序白不会,他志不在修仙问道,更没有那种唯我独尊的世俗欲望。
  再加上秘境那会借了系统的力量强行登大号,江序白原来破碎漏风的灵府经过一番滔天灵力的强势洗涤,等同于摧毁粉碎,虽然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但如今新生的灵府反而没之前那般脆弱不堪,以后引气入体就不会再有痛苦,连带着体质都变好了。
  兜兜转转,被迫翻身的咸鱼终于踏入了正常修仙者的起跑线。
  江序白试着凝神调息,感受到灵府内源源不断的灵气流淌,随心调动,澄净的灵力如春风化雨,浸润全身。
  对比之下,自己以前过的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苦命日子。
  这下好了,系统以前给龙傲天准备的那些秘宝,他都可以通通笑纳了。
  江序白拿出装着秘宝的芥子袋,准备挑几样顺眼的先修一修,不想站着挨打,自己就得先强大起来。
  他可没忘记,前世系统为了解绑,以寻找梦仙石为由,将他骗去封印了万千妖兽魍魉鬼魅的断魂涯,又故意将封印破除,在他斩杀了大部分妖兽灵力耗尽之际,系统才本性暴露,一把将他推入崖底,趁他意识尚在弥留之际,解除了绑定,好巧不巧,气运之子出现了。
  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一个被人欺负践踏的平凡青年坠崖后大难不死,遇到了一个重伤濒死的绝世高手,命运的天平从此开始倾斜,青年获得了一步登天的机遇,而高人虽然失去了生命,但是他的绝世修为包括他的系统得到了传承。
  去他爹的传承!
  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以自己的名义绑定气运之子,江序白恨不得爬起来拆了这狗比系统。
  话说得冠冕堂皇,如泣如诉,好像真的是因为不甘心自己一身绝学后继无人的悔恨,实则每一个字都是沾着另一个无辜灵魂的血泪。
  正在摸索的江序白手一顿,芥子袋里的秘宝少了几样。
  系统可能觉得他不会注意到,但这里面的秘宝是他一件一件收进去的,放了哪些东西他都记得清楚。
  江序白眸光微冷,结合系统这些日子经常不在线,问起来又总是说自己能量不足在休眠,他大概猜到了系统在干什么,想来前世的徐云景也并非那么无辜。
  正好,他也有一些秘密不想让系统知道。
  换好方伯送来的衣服,江序白到前厅吃早膳。
  抬眼瞧见门外的两位婶子拉住路过的方伯在说话。
  “今年又是老样子?做几桌菜府里大家一起吃?”
  “嗯。”
  “年年都这样,也忒没意思了,今年不是有小郎君了吗?不如和小郎君说一说,年轻人兴许有年轻人的过法。”
  “小郎君身体不好,还是不要麻烦了。”
  “少主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大操大办,往年也是看在咱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爱凑热闹的份上才任我们折腾,今年就让他清净清净吧。”
  “那怎么能行呢,怎么说也是重要的生辰。”
  “唉,再说吧。”
  生辰?
  对啊,宿溪亭的生辰快到了。
  江序白算了算日子,发现就在四天后。
  生辰啊……
  要怎么给他过呢?
  做顿饭?
  江序白想起前世自己第一年险些炸了厨房的事,做出来的菜肴也是一言难尽,宿溪亭当时为了不拂他的面子,还挨个都尝了。
  江序白听他睁眼说瞎话般地说好吃,自己兴高采烈地也尝了,差一点命丧自己手上,好不容易风生水起的龙傲天仙尊大业险些折于几盘菜。
  还是换一个吧,厨艺这方面他确实没什么天赋。
  亲手做个东西?
  好像也不行,前世他也做了不少小玩意,都是失败品。
  抛开自我美化的滤镜去看,宿溪亭能面不改色地夸赞并当宝贝一样收下,人真的很善良了。
  回想起来,江序白感觉前世的自己仿佛那个自信狂妄的普信男,但他更没想到的是,宿溪亭竟能盲目成这样。
  看来真的很喜欢自己了,江序白脸色微红。
  “脸怎么这么红?是又不舒服了吗?”额头覆上宽大温热的手掌,江序白回神来,抬头看向来人。
  宿溪亭微微俯身与他对视,语气温柔关切,深邃的眼眸里完完全全映着他一个人的样子。
  江序白很合时宜地忽然想到了一句酸唧唧的话:他的眼中便是他的全世界。
  然后全世界肉眼可见地慌了。
  江序白抓住额头上的手,然后不着痕迹地放开,假装淡定开口道:“你回来了,快坐下一起吃吧。”
  宿溪亭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发红的耳廓,微微挑眉,他的小郎君脸皮似乎越来越薄了。
  明明以前热情似火,每日不是投怀送抱,就是在投怀送抱的路上。
  现在倒是收敛了很多,难道是还没到那个时期?
  不过没关系,山不来,那他就让山来。
  宿溪亭搅动碗里的热粥,过了一会,推过去把江序白手上那碗只吃了一口的换过来。
  江序白手指动了动,垂眸看着碗里的粥,慢慢舀了一口送进嘴里面,果然一点都不烫。
  他心想宿溪亭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在等粥凉的?
  外面细雨蒙蒙,屋内响起细微的碗筷碰撞声,还有两声蓬勃跳动逐渐同频共振的心跳。
  “吃饱了吗?”宿溪亭站起来。
  江序白点头。
  “那走吧,带你去泡药浴,试一试新药。”
  垂落的轻纱微微轻晃,浴池热气氤氲缥缈。
  浴桶内注了棕黑色的药汤,江序白褪去所有衣物,两手搭在浴桶边缘,下巴靠在交叠的手臂上,身后露出大片光洁的后背,腰部以下没入水中,两个小小的腰窝浮浮沉沉,若隐若现。
  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有一道视线落在肩背上,正在往下移……江序白暗暗绷紧了身体,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里有点紧张。
  “可能会有点疼,若是很难受就和我说,别忍着。”宿溪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耳边水声晃荡,江序白听着感觉他的声音和平时也不太一样,似乎在克制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