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江序白三天两头和系统说自己想弃武从医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入幻月宗学丹鼎之术,一个怎么都带不动的技能,就算是身为强大金手指的系统有心想让他卷起来也没办法,再者,都穿书再重生了,凭什么他的神医梦就不可以实现!
他就要学医!
李风远不知道自家小师弟对于学医的无尽热忱,他只是听完小师弟的话,脸色更难看,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觉得自己很差劲。
江序白默不作声看在眼里,适时转移话题,“我们抓到白扶了,要通知江师兄他们吗?”
李风远想起正事,顾不得悲伤春秋,立马给江蕴他们传去消息。
他从芥子袋拿出一个小铁笼子,把叽叽乱叫的白扶装进去,拎在手里晃了晃,说道:“它的窝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咱们等师兄来了再一起行动。”
江序白对此没有异议,二人正准备找个地方等,忽然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江序白神色一凛,千钧一发之际侧身堪堪避开了耳畔擦过的凌厉风刃,李风远反应也很及时,反手扔出一个攻击法器,同时护着江序白后撤,充裕的灵气从法器中迸发,强大的气流拔地而起犹如千层浪潮朝着身后的不明来者倾覆而去,横扫四方,哗啦啦,静谧平和的林间被风暴席卷,霎时草叶漫天翻飞,树木剧烈摇晃。
一切平息之后,李风远目光落在前方,脸色骤然一变,他们身后竟是空无一人,刚才的法器并没有攻击到任何东西。
空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是个粗哑的男声:“小子,就你这准头,老朽闭着眼睛扔都比你强。”
李风远眉头紧锁,目光扫向周围,警惕道:“阁下是谁?为何平白无故对我们出手?你可知这是幻月宗管辖下的小秘境?”
附近没有妖兽的气息,也没有魔的气息,对方多半和他们一样是修士。
李风远猜测这人可能是误入的散修,提醒这是幻月宗的地方,希望他能识趣收手。
却不曾想那道声音冷笑道:“老子打的就是你们!”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攻势破土而出,巨大的黑色藤蔓自地底疯长拔高,挥舞着数十根粗壮的藤条朝着他们刺来!
李风远暗骂一句,手指翻出符篆,催动咒语,防御阵启动,挡住了藤条的猛烈撞击。
那藤蔓不知是什么来历,修为恐怕在高阶之上,李风远费劲大半灵力维持的结界扛了不到两下就被震碎,因灵力损耗过大,不慎被藤条抽了一下,便晕了过去。
眼看带着尖刺的藤蔓就要落到李风远身上,江序白沉心运气,快速凝聚所有灵力,将其覆在两张藏剑符上,“聚灵成剑,破!”
符咒碎裂,盛大剑气倾盆而落,犹如千万条细线瞬间将张牙舞爪的藤蔓切得粉碎,化为粉末。
“咦?倒是有两把刷子,”那道声音惊讶道。
“那么,让老朽来看看你有多厉害!”
裹得严实的黑袍人闪现,眨眼间来到江序白面前,出招果断利落,挥掌成势。
江序白脸色苍白,几个来回抬手挡得吃力,硬生生又抗下一掌时,牵动胸口的伤病,气血翻涌,咳了两下。
黑袍人身形一顿,顺势掐住他的脖子,掌心下的脉搏似乎有些过于微弱了,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探诊是怎么回事,手腕就被人用力抓住。
黑袍人微微抬眼,只见脸色苍白如纸的青年朝他盈盈一笑,眼神已了然:“弟子见过师尊,呕!”随后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被吐了一身血的黑袍人握住青年的手腕往脉象上一探,顿时浑身僵硬。
坏了,逗过头了。
新来的小徒弟比想象中的还要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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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醒灵仙君:玩脱辣[裂开]
小江:开启随地大小晕,这下看谁还敢让我努力修仙[墨镜]
第44章
“你们说小师弟什么时候才能醒啊?醒了之后他还愿意留在不高峰吗?”
“难说,师尊他老人家这番举动实在过分,拜师时不见人影,这么多天也未曾现身教授过什么,结果一见面就对小师弟痛下毒手。”
“师尊也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我都提前和他说过江师弟身体不好了。”
“又不是人人都像李师弟那样皮糙肉厚,扛过一顿打还生龙活虎的,换位思考一下,我要是小师弟,醒来之后立马收拾包袱走人。”
“七师兄,你说这话好歹背着我点啊,我被打也很痛的好吗?过分的是你们分明都知道这是一次考核,居然不告诉我!”
“唉,不要啊,小师弟长得这般好看,我从第一日就注意到他了,脾气也好,还没来得和他说上话。”
“听说小师弟已经成亲了,他那位夫君正和师尊在外头说话呢。”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交谈声,昏睡的江序白不适皱眉,意识从昏沉中渐渐苏醒,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熟悉的帐梁,这是他在不高峰的住处,下一秒眼前围满了几张笑脸,齐声道:“小师弟,你醒啦?”语气柔和疑似带着讨好。
“江师兄?”江序白愣了一瞬,撑着手要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哎,慢点起来。”江蕴扶他坐起来。
坐直后江序白这才看清自己不大的房里挤满了师兄师姐,乌泱泱围在床边满脸关切地望着他。
“你们这是?”江序白问。
江蕴略微心虚:“对不住啊,小师弟,师尊不让我们透露考核的事,不过你的表现我们全都通过窥天镜看到了。”
“是啊,刚来能与师尊讨过三招的弟子真的很厉害了,若是你愿意留下来,假以时日必定能登上仙道。”绿衣师姐说道。
原来是考核,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一开始江蕴放心让李风远带着自己在秘境里行动。
黑袍人刚出现时江序白就觉得奇怪,这人嘴上话说得难听,但对他们没有特别强烈的敌意,藤蔓攻击李风远时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要害,他那时候就怀疑黑袍人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他们。
直到黑袍人现身与他交手,江序白这才确定来人的身份。
能在幻月宗秘境里来去自如的,恐怕只有幻月宗的宗主,醒灵仙君。
江序白语气平静:“这么说,我的考核是不是过了?”
“过是过了,虽然师尊他此番确实欠妥,但……”,绿衣师姐下意识回答,她以为江序白的平静是愤怒前的表现,还想抢救一下,试图说点好话劝人留下。
“那我能留下来了吗?”
结果听到江序白的下一句,她呆住了,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不是要走吗?”
前几年不高峰好不容易招到几个新弟子,师尊也是这般突发奇想给他们定了一个考核,结果那几个弟子没待几天就跑了,并且大骂他们不高峰全是神经病,上梁不正下梁歪。
搞得他们很是委屈,要是骂骂师尊也就罢了,怎么还连坐。
江序白面露疑惑:“走?我既选择拜醒灵仙君为师,自当是想跟着他修习的,为何要走?考核不是过了吗?”
众人诡异地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口中迸发出一阵欢呼声!
“太好了!”
“以后可以少挨点骂了!”
“不高峰欢迎你!小师弟。”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你们是闲得没事干了吗?那明天正好把这个月的考核先考了吧,看看你们几个遂心丹炼得怎么样了。”人未到声先到,众人闻言发出哀嚎,“不要啊。”
银发男子踏过门槛,缓步而来,面如冠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一开口更是飕飕地往外冒着寒气,听得人心凉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去准备,不合格者你们知道下场的。”
屋内的人立马噤声,活脱脱嗅到了猫味的老鼠,下意识聚在一起,顺手将上一任吉祥物推出去在前头顶着,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吉祥物师兄:“……”
他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见过师尊,我这就带着他们去丹炉房准备。”吉祥物说罢行个礼带着身后成串的小尾巴开溜。
醒灵仙君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来到江序白面前,“把手伸出来。”
江序白乖乖伸手。
见江序白这么配合,醒灵仙君臭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手指搭在他的脉象上,幽幽道:“你倒是不怕死,就这副破烂身躯也敢和人打架。”
江序白知道他指的是秘境里的事,说道:“因为知道是师尊,所以弟子才敢放肆一回。”
醒灵仙君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即是从无忧城来的,论寻医问药这世上没有哪里能比得上无忧城,又何必来幻月宗修行这半吊子的丹鼎术。”
看过来的眼神充满探究和审视。
江序白神色平静:“靠人不如靠己,世上疑难杂症何其多,无忧城的医师个个都很厉害却也不能都治得,何况没有人会为了攻克一个难题就此放弃别的去苦心专研它,医者仁心,一生救一人与一生救多人,这其中的取舍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