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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暗示你我受了大委屈,叫你以后必须给我伏低做小的!谁叫你看我的伤了?家常便饭的事有什么好看的!
  平常不是挺聪明、挺会揣度人心的吗,今日怎么木头人一个!
  不可思议的发展之下,林时明戏都演不下去了。
  旁边面无表情着看他表演的林时和也气乐了。陆予熙关心则乱,没看出这皮猴子打的什么鬼主意,林时和可是掂量的清清楚楚。
  他轻笑一声,上前一步,“伤都快好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这样吧,晋王殿下你去寻根手腕粗的树枝来,我现场给你演示一遍,岂不是更生动真实?”
  刚回过神来的林时明更加惊悚了。他唰的一下跳了三丈高,装哭告状的活计也不干了,转瞬就躲到陆予熙背后去,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大可不必!”
  林时和冷笑,“相比于吵闹,我更不嫌累。”
  听懂暗示的林时明瞬间闭上嘴巴,消停下来。
  噪音源安分下来,林时和耳朵里终于清净了。
  他们今日在城门口等候是来接回京的太上皇夫妇与林云越夫妇的。
  林时和再生气,也在确认弟弟不会轻易被伤害到之后默许了他与陆予熙的事。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兴盛帝连续半个月每日锲而不舍的对林时和的骚扰。就像一群蜜蜂,嗡嗡嗡的从早到晚在林时和耳边念叨,只把林时和念得恨不能出家。
  可以说,林时和的妥协陆予煦功不可没。
  但虽说现任林家家主、镇国公林时和已经算是应下了他们二人的婚事,可兹事体大,又极具特殊意义,不是他们两个小辈好处理的,因此,几人还是去了信,将游历在外的四个长辈请回来坐镇。
  当然,隆运帝是确确实实大喜过望、喜出望外、兴高采烈回来参加婚礼、坐镇高堂的,至于林云越,那可就不好说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回来搅和的。
  正因如此,陆予熙兄弟紧张的很,生怕林云越一回来,直接叫已经基本定下的婚事不做数了,那他们才要哭死。
  *
  但,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林云越一下马车就直直冲着陆予熙走去,气势汹汹看起来像要杀人一样的时候,陆予煦就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这不仅是不同意婚事,这还是想灭口啊!
  林云越连父皇都敢打,一个陆予熙怕是都不够挨他一拳的!
  “世伯世伯!”陆予煦为了弟弟身先士卒挡在前头,“世伯离家许久,今日回来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不如咱们先同去镇国公府休息一番,再来谈谈婚仪细节也不算晚。”
  “去你的婚仪!谁答应了?我告诉你,想娶我家小二,做梦去吧!老子弄s…”
  “云越!”后头快步赶上来的张汀赶忙抓住了林云越的胳膊,阻止了他截下来的话,而后温和的看向满头大汗的陆予煦,“陛下恕罪。”
  张汀周全的见了个礼,将还在暴怒的林云越往身后拉了拉,“夫君一时情急,还望陛下见谅。”
  陆予煦如蒙大赦的摆了摆手,“无妨无妨!都是一家人,谈什么罪不罪的。”
  张汀依然一派温和,“陛下大度,臣妇等却不能得寸进尺。况且——夫君说的也是,臣妇二人尚未应下时明的婚事,咱们还不是一家人。”
  “夫人何必…”
  “陛下。”张汀神态平和,笑的温婉,轻柔的将陆予煦的话堵在嘴里,“小儿与晋王殿下今年不过十八,正是年轻气盛容易犯错的时候。三月多前那件事…不过两人一时顽劣,不知轻重,做了些出格的事。陛下与臣妇将他们各自带回去好生教导一番也就罢了,当不得真。”
  温温柔柔的几句,竟是直接将事情定性为“年少轻狂”,把二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到底是林家前任主母、大家闺秀,言语见地丝毫不弱儿郎。
  第223章 番外(一)平行世界28
  这轻描淡写就将事情化于无形的能力,比朝堂上不少官员来的都强!
  兴盛帝算是遇到对手了,“怎么当不得真?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陛下。”张汀神态从容,“他们脾性未定,经历的事也少,那里算得上真心呢?小孩子一时兴起,咱们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他们出格的那件事放下吧。毕竟,也是臣妇家孩子吃了亏不是?”
  我们家吃亏的都不计较了,你总不能还腆着脸上来求负责吧?
  “就当做糊涂事一场,算了吧。”
  不能算了啊!
  林时明听不下去了。
  “娘!”
  在陆予熙身后躲了半天的林时明憋不住跑了出来,抓住张汀的胳膊,“我有自己的判断…”
  张汀一个锐利的眼神过去,林时明剩下那段长长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见他识相,张汀的态度也很快又温和下来。她抬手摸了摸已经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小儿子的脑袋,而后又转头看向陆予熙兄弟二人。
  “陛下,晋王殿下,臣妇有些疲惫,便先带着孩子回家了。上皇与上皇后路上转道去了趟行宫取东西,所以慢了些,陛下再等上小半个时辰也就够了。”
  说完,张汀也没等着陆予煦点头应下,直接领着家里一个大孩子两个小孩子上了马车。
  马鞭一甩,车轮轱辘轱辘转动,扬起一片灰尘。
  半晌没插上嘴的陆予熙满心悲凉,视线随着马车一路往城门里去,人都快碎成沙子了。
  “成熟稳重”的兴盛帝叹了口气,缓缓走过去,将碎成沙子的弟弟捡起来拢了拢,好歹捏出个人形,“别难过了,时明是林夫人最疼爱的小儿子,一时不愿意答应也在情理之中。放心,不会叫你没了媳妇的。”
  陆予熙委屈的低头。
  “大人的事就交给大人来做。”陆予煦轻声安抚还在散发着悲凉气息的弟弟,“父皇与母后必定会帮你从中说和的。你现在该做的,是想想怎么叫林家众人看到你的真心,知到你有资格也有能力叫他们把幼子交到你手上,叫他们真正的认可你。”
  陆予熙与林时明这段感情虽然真实,是两厢情愿、门当户对的好姻缘。但其中少不了“聪明绝顶”的晋王殿下费心算谋、刻意勾引的影子。更别说两人还闹出了三月前那事。可以说,这样离经叛道、背景驳杂的发展,放在哪家里头都不能轻易叫对方进了门。
  林家不同意,想来也正是因为他们认为两人之间不够纯粹。
  陆予熙只顾着先把人得到手,丝毫不顾及正常恋爱模样的弊端这就彻底显露出来了。
  *
  隆运帝高高兴兴的回来,却在城门口见到了满脸愁容的小儿子。但这并没有打击到他昂扬的斗志与澎湃的心潮。
  他这次可是拥有比陆予熙还要坚定的意志,多次在白筇竹面前赌咒发誓,誓要从林家手里扣出一个小少爷来给陆家做儿媳妇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被击倒?
  当场他就要领着一家老小去林家提亲。
  还是心思最为细腻,明白了结症在哪的白筇竹出面将他阻拦下来,没叫他闹出火上浇油的大事来。
  一行人心思各异的回了皇宫。
  *
  这一分别,就又是大半个月。
  张汀的家庭地位可不是林时和能比的。她只是一般懒得去管那些小事,不然林时明得比现在乖巧一千倍。
  因此,当张汀这次亲自出面,叫林时明继续在家里禁足的时候,林时明是半点都不敢起钻空子偷溜的心思。他安安分分的在自己的景明院里待着,一步都没有出去过。
  期间林云越同隆运帝打了好几架,张汀受邀进宫两回去见白筇竹,兴盛帝与林时和互相“折磨”,以及陆予熙来过好几回想一表诚心、见一见他的事,林时明全都一无所知。
  他正瞅着空在家琢磨火药,想整出个新鲜玩意儿来哄他娘开心开心,好把自己同陆予熙“厮混”一夜的事翻篇。一百遍的《昌平礼仪大典》,抄的他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好在他在家里作威作福的“余威”尚在,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倒也从管家那里要到了他的实验器材,成日里白天做实验,晚上点灯抄书。
  这样充实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陆予熙又一次来到镇国公府求见张汀与林云越。
  *
  说实在的,陆予熙追人的手段虽说不光彩,但林时明也不是全然不懂,他是就坡下驴,心甘情愿的应下同陆予熙在一起的事的,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错也不能全都怪到陆予熙一个人身上。
  至于还没结婚就越了雷池——林时明的武功张汀心里也有数,他借着酒疯叫嚷着和他兄长比试,并成功将林时和脸都打青了的事张汀也不是已经忘了。细细说来,此事也不能叫陆予熙一个人背锅。
  可人都是偏心的,张汀就是气不过。即使她心里明白依着两人担得起责任的人品,他们一定会相依过完一生,但不折腾一番陆予熙,叫他明白林时明的重要性,知道以后不能再算计时明,张汀就是心里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