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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熟悉了你的气息,不会设防,但这仅限于正常情况。若是前一日喝了酒,就不好说了,更何况你今日还直冲着太阳穴来,要不是我收手快,脖子都给你拧断。”
  陆予熙挑了挑眉。怪不得,今日他进入林时明的房间时人还没反应,出手帮他按摩的时候却忽然遭了灾。
  “好。”
  得到回应的林时明满足的舒了口气,在陆予熙身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而后彻底的放松下来,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陆予熙身上,而后才缓缓开口,与陆予熙说些家常。
  “你怎么来了?不是受了罚,在奉先殿抄书吗?”
  “父皇玩笑罢了。送来的兵书不过还没有半指厚,我急着回去找你,紧赶慢赶的一个时辰不到就抄完了。”
  陆予熙一边继续按摩,一边低头在林时明头顶落下一吻,而后开始含笑“质问”他的落跑太子妃。
  “结果呢?我辛辛苦苦赶着抄完了书,想早些回去找我的太子妃殿下共度中秋良宵,却没想到咱们太子妃殿下一听夫君遭了难,不忧心不说,还早早就‘抛夫弃子’的回了娘家,跑了路,只留下我孤孤单单的在东宫。”
  “听闻,昨夜你还与岳父、兄长喝了大半夜的酒,可是痛快了吧?”
  说到这儿,陆予熙似是生了气,停下了按摩的动作,腾出一只手来挑起了林时明的下巴,叫他与自己对视。
  “就这样,你还敢问我为何来?”
  被迫抬起头的林时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陆予熙轻哼一声,却还是很吃林时明装乖的这一套,自己下了台阶,“我自然是来接咱们‘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太子妃殿下回东宫。免得这没小良心的乐不思蜀,高兴的家在哪都忘了。”
  林时明嬉笑着回答,“不会忘的。”
  陆予熙抬眸看向头顶的床帐,语气还带着些幽怨,“我可不信。”
  林时明又往上凑了凑,“真的不信?”
  “真的不信。”
  “啵——”
  还趴在陆予熙身上的林时明忽然抬起了身体,在陆予熙的唇上亲了一下。
  被偷袭陆予熙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明显的喜悦之感涌向心头。良久,回过神来的陆予熙才又克制不住的溢出笑脸,低头看向已经将脑袋又埋进自己怀里的“犯罪分子”。
  “好啊,哪里来的采花贼,敢劫孤的色,还亲完人就跑?”
  林时明依旧闷着脑袋,甚至还抽过一旁的被子来,彻底将自己裹进去。
  被窝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陆予熙呼吸与心跳的声音透过薄薄的中衣将震动传导到林时明脸上,叫林时明面色涨的通红。
  陆予熙笑的分外愉悦,笑声所带来的胸腔震动比心跳更加明显。他也不急着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了,而是奸诈的伸手将胸前的蚕蛹先紧紧抱住。
  “不说话,那孤可就要亲自惩处了。”
  被子里的人先是依旧没动静,几息之后却忽然像感受到什么凶器威胁一般,开始死命挣扎。
  只可惜,被早有准备的陆予熙用软和的被子困了个正着,所有挣扎的力道都如同泥牛入海,半点掀不起波澜,如同作茧自缚。
  “还想跑?”
  心花怒放的陆予熙莞尔一笑,掀开被子就将困在里头的“罪犯”就地正法。
  *
  等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
  被“行刑”后的林时明汗水淋漓,软弱无力的被陆予熙抱在怀里,叫陆予熙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帮他平复尚在余韵战栗的身体。
  直到神志终于彻底回复,劳累了许久的林时明才哼哼唧唧的开口,声音微弱而略带沙哑,“我饿了。”
  陆予熙莞尔,“外头备好了热水,先去洗漱,再用膳。”
  林时明随意的点点头,就撑起胳膊要从陆予熙怀里爬起来,只是动作做了一半,却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等会儿,你没出去也没人进来,你怎么知道的外头备了热水?”
  陆予熙:“……”
  陆予熙尝试胡编乱造:“或许,是赵磊比较懂事呢?”
  林时明瞳孔都扩大了两圈,呆愣愣的和陆予熙对视。
  陆予熙心虚的撇开脑袋。
  那我总不能说实话,说是你…声音太大了吧。
  回过神来的林时明:“……”
  他一巴掌拍在了陆予熙胸口。
  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
  中秋已过,天气渐凉。
  动荡而纷乱的大半年日子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秦含璋已除,秦氏覆灭。新政之下,再无人能借着权位、亲缘无视法规、肆意妄为、逃脱责任。
  自华悯太子死后而掀起的夺嫡风潮也渐渐平息,六皇子没有家族势力,七皇子尚且年幼,前头的几位也死的死、关的关,又有镇国公府一力支持,陆予熙的太子之位坐的比任何人都稳固。
  隆运帝也成功的在一年后将朝堂平稳的过渡到了陆予熙手里。
  又是一年中元节,隆运帝最后一次亲自在行宫的摘星殿为华悯太子祭奠。
  不同的是,这次的隆运帝拒绝了其他人的陪同,坚持自己一人在摘星殿内守了一夜。
  昏暗的大殿之内,隆运帝盘坐在火盆前,往里面添纸。
  “皇室实录上写了,当年建行宫时,林游前辈前来监督,特意将此处山石保留,与顶峰矗立起一座大殿,名曰‘摘星’。他说,摘星殿风水独特,上可通星辰,下能连地府,是祈祷祭祀的好地方。”
  第194章 真是遭了贼了。
  “爹想着,林游前辈神通广大,他的话自然是能信的,所以每年中元节都来这里看你。本来打算就这么继续下去,直到爹也大限将至,却不想去年你娘在梦里见到了已经转世的你。”
  “也好。做爹娘的,不就是希望你能世世平安吗?”
  “唯一可惜的,就是去年在这里拿下秦氏的场景你可能看不到了。但爹到底给了你个交代。将来,也不会再有人重复你的痛苦。”
  “亭松很好,成日里和你好兄弟的儿子混在一起,就像当初你与林时和一样。予熙和林家那小兔崽子把他教的像模像样,想来再过上十几年就能独当一面。”
  “倒是你那弟弟,成天惦记着和他媳妇往外跑,隔三差五的催着亭松赶紧长大。你若能再托个梦,记得去梦里骂他!”
  “你娘把你忘了,你别怨她,是爹的主意,总要叫你娘好好活下去。不过也别怕,大夫说了,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孤寂的大殿里,隆运帝时而往火盆里添几张纸,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
  “予煦,爹老了,也累了。京城风云爹不愿意再看了。过几日,爹就准备去寻你娘,天下之大,逍遥自在。”
  说到这里,隆运帝忽而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不定,爹还能老当益壮,给你再添个弟弟妹妹。”
  ……
  “予煦,你应该已有新生,咱们都得放下过去才能各自过得更好。忘了这里的事情吧…”
  “…这也应该是爹最后一次来摘星殿看你,我的孩子,爹娘祝你新生一切顺遂,平安喜乐…”
  跳跃的烛火忽明忽暗,门窗紧闭的摘星殿里,火盆中的焰火无风自起,旋转而上,火星明灭闪耀,像有故人踏风而来。
  隆运帝惊诧的怔在原地,眼中清晰的倒映着火光。
  良久,火焰终于渐渐平息。
  隆运帝擦了擦眼角的湿意,低头露出一个笑脸来。
  “再见了,我的孩子。”
  *
  七月二十,新皇登基。
  陆予熙在庄重的礼乐,众臣的俯首,与隆运帝压抑不住的喜悦眼神中坐上了太极殿的龙椅。
  “…定年号安和,追封生母白氏筇竹母后皇太后,册封太子妃林氏时明为皇后,皇太孙陆亭松为太子…”
  陆予熙只有林时明这一个太子妃,同时也是为了表现他对林时明的重视与心意,便直接将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合二为一。
  只有陆亭松孤零零的等着几月后的太子册封大典。
  坐在他身边的隆运帝拍了拍新任太子的肩膀,幸灾乐祸的劝慰,“别伤心,往后他们欺负你的日子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
  在东宫同住了一年多,早就习惯了的陆亭松面不改色,对隆运帝的嘲笑充耳不闻。
  欺负孩子失败的隆运帝恼羞成怒,“嘿你个小兔崽子,不学点好,净学你叔叔那无聊的君子做派!没点意思!”
  陆亭松照单全收,不动如山,“多谢皇祖父夸奖。”
  隆运帝:“……”
  隆运帝:“你还不如和林时明学呢!”
  *
  庄重的登基大典暨封后大典结束之后第二日,早有准备的隆运帝就迫不及待的哼哧哼哧收拾他东西往马车上搬。
  林时明躺在榻上翘着脚,吃着果脯,悠哉悠哉的看隆运帝对着来来往往的内侍宫女指点江山、挥斥方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