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什么“陌上花开,记得为我摘两朵”、“红豆生南国,可惜有毒不能吃”、“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本将军都不行”…
  等等等等,前言不搭后语,牛头不对马嘴,一看就是兴致上来逗乐子的。
  但偏偏陆予熙很珍惜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这信写的很有林小将军“活泼可爱”的风范,符合他思念又羞于直说的个性。
  林时和对此不予置评,只在第二日见陆予熙甚是甜蜜的摩挲这封信的时候,没忍住去请了太医,为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瞧了瞧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显然没有。
  李太医兢兢业业的顶着太子殿下的黑脸诊了脉,甚是委婉的开口,“殿下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脑子也没问题,就是、就是…”
  林时和最烦这种半天蹦不出一个字的,“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受到威胁的李太医眼一闭心一横,“就是有点肾亏!”
  “???”
  “!!!”
  陆予熙的脸当场就红了,将手中正在把玩的玉佩“砰”的一声扣在桌上,当即就四分五裂。
  “你胡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隆运帝毫不掩饰的笑声瞬间充满整个空间,不断攻击着陆予熙脆弱的内心。
  “朕就说,他们二人成天厮混,迟早出问题,你瞧瞧,报应这不就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陆予熙脖子都红了起来,羞赧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最终,还是全昌平第一靠谱的林时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后,不得不出来控制场面。
  “李太医,还请你仔细说说。”
  罪恶的源头李太医赶紧为已经心如死灰,恨不得去死一死的太子殿下解释找补。
  “回世子。太子殿下的病症并非是沉迷、沉迷…”文词水平并不高的李太医绞尽脑汁,才从旮旯角里找出个词,“男色!”
  不远处隆运帝猖狂狂笑的背景音又响了起来。
  李太医擦擦脑门上的汗,坚强的继续说,“殿下主要是这几日连续过度熬夜,才至有肾亏肾虚的苗头。不过并不严重,无需用药,只需好好睡上几日,便可恢复。”
  虚惊一场,饱受煎熬的陆予熙终于松了口气。
  “还请太医下次一次把话说全!”
  李太医唯唯诺诺。
  怀疑弟弟真成祸国妖妃的林时和也心下一松。太子肾不肾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锅决不能扣到他弟弟头上,叫他弟弟惹人非议。
  “既没什么大事,李太医便先退下吧。”
  唯唯诺诺的李太医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
  隆运帝的笑声还没停。
  “陛下,喝口茶水吧。”
  还是伟大的林时和出来解围,用一杯茶堵上了隆运帝的嘴,然后又转头安慰关心自尊心差点受到严重伤害的太子殿下。
  “这几日咱们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大事,殿下怎么还忙到深夜?熬夜到底对身体不好,殿下还是该注意些身子。”
  别死的太早,叫我弟弟守活寡,也别生这种病,叫人知道了误会我弟弟的品性。
  甚是无情。
  但好在林时和这言外之意言的太外了,没人能从这冠冕堂皇的只字片语中猜到他的真实想法,殿内众人也就只以为林时和不过在很正常的关心太子的身体。
  “劳兄长关心。”陆予熙也没想太多,因为他换了另一种心虚,正忙着给自己遮掩,“只是最近夜间燥热,又心忧大事,才难免有些睡不好。”
  绝对不是因为媳妇不在,死活睡不着。
  “那就好。”林时和点点头,也只以为陆予熙是在忧心将来之事,“殿下不必多虑,今日时明的密信也传来了,宜州那边守军已经开拔,行动也都在预期之中,咱们按计划行事,不会有问题的。”
  根本没担心过正事半点的陆予熙点点头,接受了林时和的安慰,然后适当放了点真话出来,“那时明不会有事吧?”
  林时明独自一人跟随宜州守军进京,才是陆予熙到底放心不下的一件事。
  “殿下放心,且不说霆云军的侦查技术都是时明教的,他最会掩藏自己的身形。就说轻功,即便他被发现,若要脱身,也没人抓得住他。”
  陆予熙看似认可的点了点头,但林时和很清楚他依然在忧心。
  这种担心不是苍白的语言与分析可以安抚的,即便有一千一万个人来和陆予熙保证林时明定然万无一失,他也难以彻底放下心来。
  林时和自然懂这个道理,也就没再多劝,直接尝试用其他事情来转移陆予熙的注意力。
  “听闻时明不在,后宫之事暂时是殿下替他,不知太后如何了?能否按时出现?”
  “对对对,”提起这老太婆,隆运帝也顾不得嘲笑他亲儿子了,急急忙忙的询问,“她‘摔’断的腿好了吧?平王的消息也递进去了吧?”
  “父皇放心,太后的腿伤已经快两个月了,下地不是问题。监视的宫女侍卫也有回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好。”
  隆运帝长出口气。
  “咱们,静待中元节。”
  *
  中元节,早归家。
  天色刚刚暗下来,行宫之内就已经少见人踪,但隆运帝与陆予熙等人却是默契的去往了行宫最高处的摘星殿。
  摘星殿的面积仅次于镜湖明堂用来充做朝会场所的前殿,是行宫第二大殿。避暑期间,相关祭祀、宴会活动等都在此处举行。
  在华悯太子去世后,每年的中元节,隆运帝都会在此处设下祭堂,与白筇竹、陆予熙、陆亭松等一家人在此为长子祭奠,偶尔,林时和与大公主、萧逢也会前来参加。
  今年依旧如此,除了已经离开的白筇竹,其他人都按惯例早早到了殿内。
  夜色渐沉,隆运帝点上一了柱香。
  “外头如何了?”
  林时和回答:“时明半个时辰前传来的消息,宜州守军倾巢而出,除一万人控制沿途关卡,两万人去往京城,剩下两万人已经集结在行宫外,随时准备动手。”
  隆运帝面色平静,“那就开始吧。”
  第178章 中元节2
  亥时将至。
  夜深人静。
  可能是平王不善军事,注意不到一些小细节,也可能是这人运气着实不好,总之,藏身在茂盛树冠上的林时明看着下面忽闪忽闪的盔甲反光的时候,人是相当无语的。
  都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平王这傻子不算算今日天气也就罢了,还非得挑什么十五月圆的日子。这下可好,月明星稀,万里无云,林时明看宜州守军就好像在看一条月色之下波光粼粼的河流,一路从山林蜿蜒到行宫附近。
  这也着实没什么盯梢的必要了,林时明无声的鄙视了一番平王的智商,而后借着一阵清风吹过的声音,悄然无痕的飞身而去,眨眼间,便融入一侧的山林之中。
  林子里掩藏着按林时明的手法训练出来的五千侦察兵,与宜州守军这久未上过战场的军队相比,这五千军士可谓是被林时明的现代化战争经验喂出来的。
  为了最强化的武装这支秘密队伍,林云越当时还专门去洗劫了一次隆运帝的私库,为这些士兵都备上了古代版的迷彩服套在盔甲外头。一分价钱一分货,把叫隆运帝恨的牙痒痒的银子花出去,得到的就是别说月光,就连火把都照不出反光的顶级藏身装备。
  因此,还在紧张兮兮等着平王发信号的胡郊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几时了?王爷那里可有消息?”
  队伍最前头的胡郊压低嗓音询问,一旁的副将迅速上前回答。
  “回将军,马上就是亥…”
  “咻——啪!”
  一朵巨大的烟花忽然从行宫中升起,爆裂成赤红色的火花,填满了小半个夜空,一里之内,清晰可见。
  正在回话的副将激动的看着空中还未散去的烟火,下意识的开口,“是王爷的信号!”
  终于到他建功立业、位极人臣的时候了!
  胡郊难掩心中喜悦,“噌”的一声从身侧拔出佩剑,朗声高喝,“诸君!本将得信,今有贼子为害陛下,祸乱朝纲,罪不容诛,诸位将士,随本将杀入行宫,除恶贼,清君侧!”
  “铲除奸佞,功名利禄,近在眼前!”
  “杀!”
  “杀——”
  一时间,震天的呼喊声响彻云霄,而后马蹄飞扬,脚步如雷,无数人马直冲冲的向行宫大门而去,几息之间便涌入宫门。
  深夜之中,无数火把接连燃起,星星点点,而后很快连绵不绝,点亮了整个行宫与山谷,杀伐声不绝于耳。
  一袭黑衣的林时明怀抱长剑,立于山顶,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动乱。
  “将军。”余生上前,走到林时明侧后处,“已有近两千人杀入宫中了。”
  “通知甲一、甲二、丙四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