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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遇上林时明这个现代穿过来的“理论大师”,他们还是得退让。
  “岳阁老这意思,就是说太始帝的父亲,不配为我朝先祖了?”
  岳凌寒急切开口,“殿下何必故意歪曲臣等的意思!臣等…”
  “好好好。”
  林时明慢悠悠的打断了岳凌寒下面的话,他实在没精力再跟这些个老学究探讨这种无聊的“先祖”定义。
  “我也懒得和你们争辩这种靠人言人语来分胜负的东西了。”
  他虽然出了前两道漂亮的考题,但其实也是靠着上辈子偶尔读的史书沾的光。
  真要和这帮老学究辩论这种可能需要引经据典的文字问题,在朝堂上下都接受同一种教育的情况下,他这个思想有些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更别说还是武将的人就未必占的了上风。
  而且毕竟还受着伤,精力确实有限。
  他干脆把关注点放到了改规矩上。
  “先祖之事说不清,那咱们就不提到底谁是先祖。换个角度,凡事都总有第一次,父皇来做这个第一次又如何?难不成太始皇帝定下各种规矩之后,就没有其他改了规矩的先祖皇帝吗?”
  林时明举了个很“恰当”的例子,“我的曾叔祖林清远同一位皇子在一起之后,当时的先祖皇帝不也下旨改了立太子的规矩了吗?”
  堂下众人都愣住了。
  另一边快睡着的林时和好像被当头一棒打醒,蓦然看向林时明。
  这小兔崽子,曾叔祖抢走准太子的事你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这可是陆氏皇族上下公认的奇耻大辱,你是不怕被恼羞成怒的陆家人给报复是吧?
  想着,林时和下意识又看向了龙椅上的隆运帝。
  果然,这黑心皇帝已经开始摩挲着下巴,好像下一秒就要算计林时明一回。
  得。
  林时和叹口气。
  他这爱闯祸且嘴贱的弟弟啊!一天不来点事情你就不痛快是吗?
  算了,让太子操心去!林时和收回视线,继续闭目养神。
  太极殿内依旧一片寂静,众臣都一动不动的,像是已经吓死了。
  林时明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心大的林时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例子有问题。也没办法,他以前都不关注朝政,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一个例子,不选这个选哪个?
  依旧没人敢出来接话。林时明更加懵圈的视线投向了陆予熙。陆予熙苦笑一下,出来收拾烂摊子。
  “父皇,太子妃所言有理,这规矩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此次殿试的第二道题目,不也有因时而动的意思在吗!”
  隆运帝意味深长的看了出来给媳妇解围的陆予熙一眼,揶揄的笑了一下,还是顺着陆予熙的台阶往下走。
  “嗯,说的也有理。”
  “父皇!”平王急切上前,“您不能被太子妃所蒙蔽啊!他诓骗您改变科举规矩实乃…”
  “规矩规矩,哪那么多祖宗规矩?!”林时明着实烦了,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语气也变得烦躁起来。
  还是该发挥自己的长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将对手拉到自己熟悉的发疯领域,再用自己丰富的发疯经验来打败他!”
  林时明擅长的,还是直来直往的各种意义上的实力威胁。
  这第一步,自然是自己先疯起来。
  岳凌寒也果然上钩,被林时明烦躁的话给引入了套。
  他当即跪地哀叹,“臣等要去奉先殿祭告先祖!太始皇帝在上,臣等无能啊!只能看着陛下为人所骗,太子妃不遵祖宗规矩,还请太始皇帝在天有灵,看看这桀骜不驯,肆无忌惮的太子妃啊!”
  第116章 你若是拿什么先祖圣人来压我,我便直接送你去见他!
  岳凌寒果真中计,看到林时明不耐烦的要用强权压人的样子,就哭天喊地的要向太始帝的在天之灵告状。
  这一点还是林时和教他的。
  昨日林时明死活要上朝的时候,林时和无奈的给他讲了一个道理。
  大臣若想逼皇帝退步,那就必须找出一个比皇帝更加权威的理由。这种理由无非几种,先祖,圣人,百姓。
  而同太后联手的平王一党,自然会选择先祖。因为今日他们所能借先祖之名让隆运帝退步,那就相当于提高了太后这个长辈的地位。
  因此,林时明才故作烦躁发疯,就等着平王那边也跟着发疯,然后哭嚎着要同太始帝诉说委屈。
  这时候,同在发疯领域的两方,自然会是林时明这个“经验丰富”、无所顾忌的小疯子会轻而易举的获胜。
  林时明嫌弃的看了会儿殿中哭的恶心巴拉的糟老头子,冷笑一声,踱步到岳凌寒跟前。
  “好!岳阁老高义!”
  林时明高声赞叹,把岳凌寒捧的高高的,“岳阁老忠君爱国,想要向太始先祖告状,果真侠肝义胆。”
  “您大可放心,我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若是能得祖宗支持,给父皇和朝堂众臣托梦,那让我滚出朝堂也好,被皇室休弃问罪也罢,我都认了!如何?”
  这怎么可能?岳凌寒头脑发懵,他就是哭哭先祖,好让隆运帝忌惮孝道规矩而退让。
  这千百年来,哪里有人给这么多人托过梦?更别提此事本来也不是要亡国动荡的大事,就算太始帝真有灵,那先死的也该是太后啊!
  岳凌寒停下了哭嚎,“殿下…”
  “哎!不必这么急就高兴的庆功。我还没说完呢!岳大人这心是好的,可方法不对啊!”
  说着,林时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往禁军那里走去。
  他学着林时和上次的样子,直接从慕博林腰间拔出了一把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又往岳凌寒那里走。
  “光哭有什么用?太始先祖又听不见。不如我一刀了结了你,直接送你去地下先祖面前当面告状,也更简单痛快!”
  林时明还信奉一点。
  你若是拿什么先祖圣人来压我,让我妥协,我便直接送你去见他!有本事你就变成鬼杀回来啊!
  林时明提着刀就绕过已经恐惧的动不了脚步的人群,到了岳凌寒面前,“岳大人,到了先祖面前可别光顾着表忠心,千万记得要告我的状!我定当夜夜恭候你们入梦来骂我!”
  话音落下,林时明便在岳凌寒不可置信、魂飞魄散的惊惧目光下高举手中大刀,就要当头斩下。
  “不可!”
  平王朝着两人扑了过去,尽全力的要将岳凌寒从林时明的刀下救出。
  “啊——”
  两声肝胆俱裂的呼喊声后,岳凌寒抱着被斩断一条的胳膊痛的在地上打滚。
  平王到底武功不行,即便离的近,也只将岳凌寒的脖子从林时明的刀下移开,而岳凌寒的手臂却被林时明的当头一斩直接斩断。
  这血腥的一幕直接将大殿内的文官吓得胆裂魂飞,有胆小的甚至已经栽坐在地。
  他们虽按着规矩去过前线,但那也是多年前的事。这些年养尊处优下来,谁还有当时的英勇?
  另一边的武将看着文官惊恐的样子,不屑的冷哼。
  平王扶着痛的浑身颤抖的岳凌寒,“太子妃!你怎能当着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就对一品大员痛下杀手!快来人,传太医…”
  “不必传了!”林时明方才动作大了些,有些抻着伤口,故而更加烦躁起来,“岳阁老一心求死去见太始皇帝,平王何必不顾他的意愿多加阻拦?”
  “还是快让开,免得我帮岳阁老实现愿望的时候,将血溅到你身上!”
  说着,林时明干脆的提起还在滴血的大刀,又要向岳凌寒的脖子砍去。
  平王自然不能让林时明得手,赶忙拉着已经毫无力气的岳凌寒往旁边躲,可依旧被林时明一刀砍到了岳凌寒的腿上。
  岳凌寒再度哀嚎一声,顿时便血涌如注。
  林时明看着满地的鲜血,皱眉“啧”了一声。
  “平王,你懂不懂事?你看看你非要违背岳大人的意愿,把这大殿都弄成什么样了!难不成一会儿你来洗?”
  平王此时已经完全被林时明毫无顾忌、痛下杀手的狠厉样子给镇住了。
  他此时也顾不得再计较什么“考题”、“规矩”,只想着能全乎的和岳凌寒一起从林时明的刀下死里逃生,便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父皇!父皇快拦下他啊!”
  隆运帝低头翻动御案上的奏章,假装自己没听见。
  这林时明怎么回事?受个伤连刀都挥不准了?两刀都没砍死个老头,还称什么天下顶尖!
  快杀快杀!
  这岳凌寒不仅是平王的智囊团之一,当初华悯太子出事,他因着有平王这个孙女婿,蹦的可不是一般的欢。
  快点杀了!朕就当走神没听见!
  “父皇!”
  隆运帝换了个姿势,继续装作很忙的样子。
  林时明被平王的吼声吵的更烦了,二话不说又提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