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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谢谢你如此信任夸赞。
  但大可不必!
  林时明无力的叹口气,然后摆出愠怒的神情喝退了这位专打直球,谄媚讨好的妃子,又命人去前面清了道路。
  “总算安静了。”林时明终于松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这群人可真是执着!”
  见人这烦躁的受不了的样子,陆予熙轻哼一声,还是抬手替他按揉起了太阳穴。
  “怪谁?若是第一个人出现的时候你就强硬的把人挥退,还会有后面这些吗?”
  这不是林小将军尊重女性的思想刻在骨子里了么,他总是会觉得古代的这些女子到底身不由己些,所以下意识的不想对她们太苛刻。
  但却忘了有时你的好脾气会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依仗。
  林时明此时也想到了,他心虚不已,干脆一头砸到了陆予熙的怀里,死活不抬头了。
  这有些幼稚又可爱的姿态让本还有些气闷的陆予熙顿时哭笑不得。他伸手扶稳了把头埋在自己怀里林时明,辗然而笑。
  “该生气的是我吧,你怎么还闹起脾气了。”
  林时明闷闷的声音从陆予熙胸前传来。
  “我恶人先告状,不行吗?”
  “好。”陆予熙眉眼含笑,“你已经告状成功了,还不起来吗?这里可不少侍卫内侍跟着,还有两只狼,堂堂小将军不要面子了?”
  “你闭嘴!我好烦的。”
  林时明最近确实烦躁不已。他虽已经掌了一个月的宫务了,但独自操办这种大事还是第一次。虽然白筇竹也愿意帮忙,但林时明也感受得到白筇竹的生命力好像越来越弱了下去,因此半点不敢让她劳累。
  这也是他来到这世上的十八年来第一次直面亲人生命的流逝。这种无能为力的心酸,好像连带着把上辈子面对战友牺牲的痛楚也一并掀了起来,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还有林游那个小道士留下的书,他来到这个世界有没有林游的手笔。
  几个原因叠加起来,才是林时明最近心绪难安的罪魁祸首。
  一向张扬直率的小将军终于是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眼下也只想躲在陆予熙这里稍稍松快一些。
  第59章 余生,你是有点小允子在身上的。
  陆予熙听话的闭了嘴,眼神凌厉的扫过周边的侍卫内侍,让他们转身散开了几步。
  等确定没人再能看到林小将军难得脆弱的样子,陆予熙才松开扶着林时明的手,转而紧紧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林时明这几天都一直心神不宁的,陆予熙这个枕边人自然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顾忌着小将军的面子,不敢主动提起。
  好在今日这人不知道怎么终于憋不住了,不然他就只能去镇国公府找大舅哥出主意去了。
  “他们都看不到了,不开心就和我说一说,嗯?”
  林时明幽幽的声音再度传来,“还有林哈和林奇。”
  陆予熙无语笑了,林小将军这爱面子的,都这地步了还不想让两只狼看呢!
  “赵磊!”
  赵磊低头哈腰的小跑过来,“奴才在。”
  “去找几个武功好些的侍卫,带林哈和林奇去前面玩。看好它们,别闹出事来。”
  “奴才遵命。”
  赵磊很快领了几个侍卫来抱走了还在没脑子乱窜的两只狼,然后又体贴的在陆予熙的视线范围内消失。
  “好了,现在狼也不在了,小将军可以说了吗?”
  良久,林时明才满脸尴尬、羞赧的从陆予熙怀里露出了头。
  方才发疯一时爽,如今尴尬火葬场。
  两人沉默对视许久,林时明才有些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我就是…就是最近心里有些难受。”
  “因为母后的病?”
  林时明霎时又转回头来对上陆予熙的视线,“你…”
  “母后是我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你是我日夜相处的爱人,你们如何,我怎么会不知道。”陆予熙声音有些低沉。
  “那你,还有父皇,好像都没有很难过的样子。”
  “谁说我们不难过?只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难过的久了,也只能接受。”陆予熙声色变得有些飘忽,“母后的身体并不是生了什么大病。这些年多少太医国手都看过了,是心病,治不了的。”
  “母后不喜欢我们天天把这件事表现出来,挂在脸上,我们能做的,也就是不要在最后再给她来自亲人的压力。”
  “无论如何,我和父皇都希望她的每一天都是轻松体面些的。”
  陆予熙捧起了林时明的脸,“别难过了,母后早与我们说过,生老病死,是为常态。说不定她闭上眼之后还可以再见到兄长一次。”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感情是无法避免的。”
  就像你明知即便只是一次普通的月考不会影响你的一辈子,是迟早会过去的,但当你真的考砸了之后,还是会躲不过心中难过。
  情感不是你一句放下就能放下的,时间是唯一的解药。
  陆予熙叹了口气,趁着这人思绪混乱没有注意,用力的揉了揉林时明脸颊上的肉。
  “没事,咱们总会一起面对。”
  “…好。”
  “那不要不开心了,难不成咱们铮铮铁骨的小将军也遇事不敢面对?”
  “不许造谣!你是不是想挨打?”林时明终于发现了自己被陆予熙的两只手挤的都嘟起了嘴,他愤怒的掰扯着陆予熙的手,“我告诉你我一出手可必定见血!”
  陆予熙莞尔一笑,顺势收回了已经干完坏事的双手,“是我说错了,我们小将军可不是那种每日悲春伤秋的。”
  “哼。”
  *
  林时明确实不是成天唉声叹气的那种人。
  他能明白白筇竹不想让大家成日为她忧心忡忡、愁眉不展,也愿意顺从白筇竹的想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开开心心过日子。
  所以发泄了一时的情绪之后,林时明很快的就又恢复到了平常活蹦乱跳、上蹿下跳的样子。白天忙忙宫务和刑部的事,晚上时不时再和陆予熙一起做一些快乐的活动。
  并且还在第二天,用不知道从那个旮旯角里找出来的由头发作了安王和平王一通,让两人去一人给他抄十遍《皇室礼记》,三天之内抄不完就拉出去打板子。
  直折腾的平王和安王右手累到颤抖,早朝都差点困的当场睡过去。
  也把隆运帝看的啧啧称奇,竖着大拇指夸赞林时明这种遇事绝不内耗,有气就要发泄到别人身上的精神,并进行了深刻的学习。
  扯远了。
  虽然林时明确实不再每日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日常安排里,他还是多了一项三天两头就跑凤仪宫陪白筇竹和陆亭松的日程。
  这样忙碌又欢脱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三月初十。
  一大早的天还没亮,浩浩荡荡的队伍就一路出了皇宫,往京郊百里外的猎场行宫去了。
  白筇竹虽然也跟着出来散散心,但她毕竟身体不大好,便一直坐在马车里,顶多途中休息的时候下来走两步透透气。至于其他,那都是一概不管的。
  加上还有安王妃以及一些宗室王妃随行,季迢也不好越过她们帮忙,所以这一路上前后的打点就只能靠林时明自己。
  前前后后跑了三个多时辰的林时明:“就说我死掉了。”
  陆予熙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林时明飘着怨气的脑袋,才把满脸不知所措的内侍领到了一边去,亲自替他摆烂了的太子妃处理这些琐事。
  直到傍晚酉时正,一群人终于妥当了入住了行宫,在马车上睡了一下午的林时明才原地诈了尸,去替下帮他处理了小半天杂事的陆予熙。
  “这些事我自己处理。母后今日旅途劳累了一整日,想必也没什么精力照顾亭松。你去把亭松接到咱们这里来,这几天就让他跟着咱们吧。适应适应,回去也好尽快搬来东宫,别一直让母后操劳。”
  陆予熙自无不可,他含笑的伸手帮林时明理了理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好。太子妃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林时明昂着下巴摆摆手,“没有了,你退下吧!”
  陆予熙轻笑,听话的往白筇竹那里去了。
  他前脚刚走,角落里,余生后脚就好像鬼魂一样“唰”的飘到了林时明面前。
  这诡异的身姿,让早就发现周边有人的林时明还是被吓的心脏都要停跳一拍。
  等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林时明才捂着胸口长出口气。
  “余生,你是有点小允子在身上的。”
  余生:“?殿下在说什么?”
  “没事。”林时明也没打算解释,“找我什么事,还偷偷的藏在旁边。”
  余生仔细的扫过了四周,确定没有人了,才满眼闪烁着八卦光芒的凑到了林时明身边。
  “殿下,属下方才去平王女眷那里转了一圈。”
  林时明头痛扶额,“不是,你去那里干什么?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