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要事,你先留下。
刘跃封有些不明就里。
栾大人被苏义带了进来。
陛下圣安,刘将军也在啊。
栾大人手里捧着一堆画卷,让苏义在慕翎面前一一展开,他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到了一起,陛下,这是臣历经千辛万苦挑选出来的名门闺秀,陛下瞧瞧有没有可心人,就算陛下暂时不想立后,先纳个侧妃也可以啊。
这苦差事他本来也不想干,十次来有八次都被陛下轰出去,但他没办法,是被王相强迫来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慕翎不胜其烦,看都没看美人图一眼,直接对刘跃封道:子桓,朕记得你今年二十有五了吧,还尚未娶妻呢,如今四海平定,不如朕给你赐个婚?
刘跃封眼睛瞪得滚远,没想到还有这出,想要立即拒绝,又被慕翎抢先一步,栾大人的眼光是极好的,瞧瞧这些闺秀,个个貌美如花,众多佳丽定有你喜欢的。慕翎将画卷推到了刘跃封的面前。
画卷上的美人儿确实个个美丽,但在他心中却及不上那人的千分之一。
刘跃封立刻起身,臣出门前好像忘记关门了,臣先行告退。紧接着便脚底抹了油似的迅速溜走。
这次没给慕翎抓住的机会。
呃,陛下,要不您再挑挑?栾大人又把画卷推到了慕翎面前,甚至手动帮他翻页。
慕翎被扰得无奈便多看了两眼,忽然看见了一个面熟之人,画卷上的女子清丽可人,笑容更是甜美,仔细瞧来倒和那个小奴才有几分相似,不过小奴才没有她这般圆润,不知道后天养养会不会长些肉,肉肉的小脸儿捏起来才舒服吧,他的腿就肉肉的,摸起来蛮舒服的。
想着想着,慕翎觉得自己真的魔怔了,圆不圆润、舒不舒服同他有什么关系!
栾大人瞧陛下看着这个女子出了神,立刻道:陛下好眼光,这位姑娘刚刚及笄,是林将军的小女儿,臣曾见过,本人比画上还要好看,琴棋书画样样
栾大人,看来你的公务不是很忙啊,正好渠越在闹饥荒,缺粮少吃,朕方才还在考虑该让那位大臣去呢,幸好有爱卿替朕排忧解难,便辛苦爱卿了。慕翎合上画卷,出声打断。
哎!不是,陛下,臣栾大人一下子慌了,渠越路途遥远,多盗贼匪寇,不是个好差事。
就这样,栾卿如此在意朕的亲事,做到事无巨细,这件事对你来说恐怕没有问题吧。
陛下,臣栾大人面露难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好了,朕乏了,苏义!
栾大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被苏义请出了勤政殿,自言自语道:不是好差事啊,真不是个好差事,怎么倒霉的都是我呢,唉!
无论是给陛下选妃,还是去渠越。
慕翎在勤政殿一待就待到了晚上,一直没有看见全福的身影,往常他都是跟在苏义身边。
昨儿小奴才哭得那般伤心,不知道两只眼睛肿了没有,不过见不着也好,他现在也不想面对他,就是个小太监罢了。
苏义看自家陛下忽然抬头张望了一圈,又停下来盯着某处看,不由得问道:陛下找什么?
没什么。
晚上回到明德殿,苏义明显地感到陛下的心情不错,还特特地让他晚上不要守着,早些回去休息。
慕翎简单地沐浴了一番便正准备上床睡觉,他正想着还和全福说什么好呢,就见从床上下来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放松下来的脸又紧绷了起来,你是谁?
奴才奴才小荣小荣受宠若惊,这还是陛下第一次问他叫什么名字。
全福呢?
他病了,他昨夜回去的晚,好像在外面吹了冷风。
他昨夜上茅房时发现全福蹲在门口瑟瑟发抖,穿着薄薄的里衣,身子都要冻僵了,当夜就起了烧,烧得浑身滚烫,早上给他灌了些药,烧才退去了一些。
也不知道怎么穿着里衣就跑出来了,但昨夜是从明德殿回来了,他不敢细想。
病了?朕怎么不知道?
这他小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他属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一个小太监生病要让陛下知道呢?
慕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朝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小荣如释重负,刚刚陛下的眼神可真吓人。
苏义!
慕翎喊了几声,苏义都没有进来,他才想起来让苏义回去了,他来来回回地殿内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过了一会儿倒是一个小太监进来了,毕恭毕敬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慕翎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没什么,下去吧。他一时气闷。
不管了,不过是个小奴才。
慕翎决定上床睡觉,然而躺了一会儿又把那个小太监叫了回来。
第14章
全福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浑身都提不起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想着今晚可能又要麻烦小荣了,如果可以他以后都不想去明德殿了,陛下实在是太恶劣、太讨厌了,一点儿都不想再见到他,一想到他,全福就想起了前晚受辱的情形,心里一阵难过。
今日又下了一场雨,不过没有那日那么大,淅淅沥沥地下着。他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昨日脑袋烧着,吃什么吐什么,现下有些饿了,正巧桌上有童玉给他带得几个馒头,全福就着水啃了一个。
全福啊!小荣推门冲了进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一下子就把全福抱了个满怀,我的好全福,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呢,我不想给陛下暖床了,陛下实在是太可怕了。
今儿早上去服侍陛下起身,洗帕子时不小心溅出了两滴水,苏公公还没开口呢,先被陛下臭骂了一通,还罚了半个月月钱,陛下从前不这样的,就算是犯了错顶多是苏公公说两句,让他下次仔细些,陛下从不责骂,可这次还罚了钱,要知道对小太监小宫女来说银钱可是命啊。
你知道那几天你日日去伺候陛下时我有多高兴吗!你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呢。小荣抹了一把眼泪,满肚子的委屈。
御前伺候的小太监也分等级,像他们这样的等级不算高,一个月只有四两银子,这一下子就扣掉了二两,简直是在割他们的肉。
全福听完更加不想回去了,我我感觉我还没有好,头还是晕晕的。
还晕着?小荣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还有一些烫,咱们是小太监,没有太医给咱们诊治的,只能拿些药吃吃,但药每个月也是数量的,还要给太医院的人塞些银子,不然拿到的只能是最劣质的药材,剩下的药昨儿都给你吃了,这个月没有了,你还能熬熬吗?他十分关心地问道。
毕竟全福若是病得厉害了,这些活又得他一个人干了,之前和他一起的小太监因为犯了错被贬去了奴役所,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新人,似乎陛下还挺喜欢的,一连好几日都让他服侍着,让自己松快了许多。
可以,我觉得好多了,全福点了点头,这可比在奴役所好多了,从前生病了是没有药吃的,纯靠自己的意志力,撑得过去就继续干活,撑不过去就往乱葬岗一丢,实在忍不住就只能花钱买药,可是药太贵了,没人舍得,就硬扛着了。
不过还不能去服侍陛下,师傅也不会允许的,会将病气传给陛下。小荣深深地叹了一声气,你这病生得可真巧,陛下今天看起来很是不高兴,脸上阴沉沉的,虽然平时也差不多,但感觉今日很不一样,我站在旁边都要瑟瑟发抖了,恨不得赶紧出去。光想想那样的场景他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嗯,陛下很可怕。全福再次点点头,附和着小荣。
小荣说了没多久的话,苏义就来了。
全福连忙去迎接,有些疑惑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病了。苏义伸手摸了摸全福的额头,唉!还烫着呢,还不好好坐着,我给你带了些药,待会儿让小厨房给你炖点鸡汤补补,才病了一日,怎么感觉好像又瘦了。苏义扶着他坐了下来,脸上的关切一心不言而喻。
太太麻烦师傅了。全福对于苏义突如其来的关心很惊讶,虽然平时他很是照顾自己,但都是师傅对徒弟那般的教育式,没有像此刻如同长辈一样,让全福有些无所适从,坐都坐不安心。
这算什么麻烦,你可是我的小徒弟呢,难得能找个可心的徒儿,自然得要多照付一二的,今天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