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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 > 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 第63章
  “实在抱歉,我来晚了。”秦天柏从敞开的玻璃门处走了进来,与上次参加宴会相比,他的神态更自如了些。
  他的身边站着的便是季郁荷,她望向了这边,又望了望自己父母那边,还是跟着秦天柏向这边走来。
  “秦叔叔,周叔叔,周姐姐中午好。”季郁荷礼貌地问候,此刻她脸上的墨镜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只是粉底被溶解掉了一部分,脸上有些斑驳。
  “你来,我帮你……弄一下。”周希迩坐直了身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冲着季郁荷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的很多同学是不是都来了?”秦汝州问道,他攥着沈淮砚的手腕向下移了移,掩盖在椅子之间。
  秦天柏在养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回应:“是的,上午我们一起在台球室玩了一会儿,又长了一会儿歌,本来他们打算带我去打保龄球,但我不太会所以一直和季郁荷在台球室。”
  他这话特意提了季郁荷,而这个女孩现在又在他们这张桌子处,很难不让人由此产生联想。
  “秦董,倒是你的养子在这方面比你更迅速啊,这么快就拐了个漂亮小姑娘来。”玉瑾端坐在对面,轻声笑道。
  说来也奇怪,他和董擎杨两人间的气氛古怪得可怕,两人都正经危坐,中间隔着的距离恨不得能再塞下三个人。
  “万一我是来找玉总的呢?”季郁荷也听到了这句话,她倒也不恼,转脸笑着望向了玉瑾,笑道。
  “小姐说笑了,我的名声在外,怎会有正经小姑娘喜欢我呢?”玉瑾说道。
  “这么说董博是不正经的小姑娘了?”沈淮砚的目光在玉瑾和董擎杨之间游移着。
  听到这话,董擎杨的目光从旁边人身上慢腾腾挪到沈淮砚的脸上,笑了笑说道:“你倒是真的像汝州的亲儿子,话少,却每句都很毒。”
  “多谢你夸淮砚。”秦汝州的目光从董擎杨的脸上掠过,不带一丝情绪。
  不多时,齐正则和他的父母也来到了花园中,此时大部分餐桌都已坐了宾客,齐父向这边望了望,而后向着这边走来,他们一家坐在了玉瑾的身边。
  在齐父和秦汝州打招呼的时候,齐正则和沈淮砚也互相点了个头算打过招呼了。
  “哦?正则,你和秦家公子认识?”齐父只知道秦汝州新近收养了儿子,却不知自己的儿子已与他们结识。
  “是的,我和淮砚是同班同学。”齐正则微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向父母介绍自己的朋友。
  “齐先生齐夫人中午好,初次相见,我是沈淮砚,和齐正则是同学。”沈淮砚立刻站起身微笑着问候,“我刚转到班里,正则帮了我很多,我想他为人宽厚,家人必是温文尔雅,今日一见便觉得叔叔阿姨亲厚。”
  “正则在家时也提起过一位新转来的同学很是聪慧过人,想必就是小同学你了。”齐父也跟着站起来,端着只白瓷杯子。
  “叔叔客气了。”沈淮砚急忙跟着端起杯子,压低杯口和齐父碰了杯,两人都喝了些茶水便坐下。
  沈淮砚倒是知道齐家人都还算和善,为人也正派,只是他没想到齐父会如此给自己面子,竟然主动站起来与自己碰杯。
  坐下的时候,他余光扫了眼秦汝州,养父仍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似乎并不关心齐家的事,只是方才牵过沈淮砚的手仍旧垂在身旁。
  第61章
  和齐正则对视后,沈淮砚笑了笑,他倒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于从前最讨厌的场面话信手拈来。
  秦汝州的手又一次勾了过来,慢慢触碰到他的指尖,顺着指节向上游移,在沈淮砚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握住。
  “父亲……”沈淮砚靠近了一些,近乎耳语,“我们两个总不能不吃饭吧?”
  秦汝州“嗯”了一声,终是松了手,捏起筷子开始用餐。
  实在是奇怪,沈淮砚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一边思索一边用餐。
  事情缘于秦汝州昨日隐约梦到的事情,在梦境中沈淮砚不断离开,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在雨雾里越走越远,他想要追赶,腿却像是被绑住了一样,再一低头,脚边坐着的正是沈淮砚。
  他的脸看不太清,显得格外陌生,就那么盯着自己,然后哭了出来,泪水混着雨水一同砸下,于是,地面的积水越积越多,漫过了他的脚踝。
  秦汝州惊恐地想要扶起沈淮砚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可他却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冲着自己摇头。
  “为什么不离开?”他很想这样问,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沈淮砚身上的灰色衬衫被浇透,紧紧贴在消瘦的身躯上,只剩那双黑亮哀戚的眼睛。
  刺痛了秦汝州。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不明白,如此真实如此清晰。
  即使梦境每次都在这时醒来,秦汝州却依旧要恍惚许久,望着漆黑的房间,听到身边平稳的呼吸,方知刚才的不过是一场梦。
  只是,他克制不住地扭亮了床头小灯,灯光微弱,洒在沈淮砚那边时所剩无几,却也足够他看清枕边人的睡颜。
  沈淮砚呼吸平稳,脸上表情柔和了些许,手乖乖地压在胸前的被子上,看起来睡得安稳。
  梦境某种程度上算是内心深处的反映,秦汝州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恐惧,只是,他在意的是,为何自己会产生沈淮砚会离开的恐惧。
  他怎么会离开,他才刚刚被自己带回家,几个小时前两个人还吃了愉快的一餐。
  心神不宁的秦汝州带着两个孩子登了船,他有些担心沈淮砚,原本希望能随时跟在他身边,却没想到他身体不适,便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却没想到周赫尔将他卷入了其他事情。
  周家的事情对于秦汝州来说没那么重要,他只是和周赫尔的关系密切一些罢了,至于周赫承和他夫人的事情,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见秦汝州一直没说话,沈淮砚也没有刻意搭话,只是耐心吃东西,船上的食材很新鲜,厨师也是来自国外的名家,他很喜欢这些食物的口味。
  只是秦天柏无法忍耐,他的心情很糟糕,刚才不过是强颜欢笑,对于这样从未接触过的场合,他身处其中需要消耗极大的力气。
  他敏感地过分,他能明显感觉出秦汝州根本就忘掉了喊自己吃饭的事情。
  秦汝州不是那么在意自己,这是他得出的结论,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猜测。要知道,在最初的孤儿院里,秦汝州原本只想带走自己。
  怎么可能,他食不知味,筷子在餐盘中停滞了很长的时间。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更受同辈和长辈的欢迎,而沈淮砚总是那个锋芒毕露的让人头痛的孩子。
  “父亲下午有什么安排吗?”秦天柏笑着问道。
  “我吗?”这是开席后秦汝州说的第一句话,他有些奇怪地看着秦天柏,“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和你的同龄人一起玩,这算是难得的认识其他孩子的机会。”
  “这也是难得的和父亲一起相处的机会不是吗?”秦天柏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眼里带着渴望。
  这样再拒绝就不太好了,秦天柏已经被拒绝过很多次了。
  沈淮砚面上风轻云淡,却留意着他们这边的对话,他停止了咀嚼,反正秦汝州总不能只带秦天柏一个人一起。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有几位董事要碰面,所以,没法带着你,你和同学好好玩,晚饭的时间来中心花园参加舞会就好。”秦汝州还是拒绝了。
  又一次被拒绝了,秦天柏心里的挫败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故作无所谓地点了下头,继续吃饭,只是没再说其他的话。
  “你要不要午睡?”用餐结束后,秦汝州偏过头问道。
  “嗯……”沈淮砚仍在犹豫,他还没试试游轮上的其他项目,只是秦汝州这么问了,他一时想不出答案。
  “那就走吧,回去睡午觉。天柏你和周赫尔一起走吧,他看起来喝多了,你跟他一起别让他闯到别人的房间。”秦汝州站起身。
  他的两条腿笔直细长,这一起身不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对面的玉瑾和齐父都投来了目光,而后几人道了别。
  路过齐正则的时候,他侧着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对着沈淮砚说道:“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甲板上有海钓,我和爸爸妈妈要去,你和秦叔叔也一起来吗?”
  “嗯……”考虑到秦汝州不久前拒绝了秦天柏的理由,沈淮砚一时不能替他回答,于是只说,“我会去的。”
  “电子邀请函上有时间表,我们到时候在甲板见。”秦汝州单手压在沈淮砚的肩膀上,对着齐正则和齐父说道。
  “好,恭候秦董。”齐父也笑着点了点头。
  感受着养父手臂的重量,沈淮砚只觉得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出来,他坏心眼地问:“先生不是说下午有公务要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