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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历史 > 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 第2章
  没走几步,他便被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拉住了手臂,男人冲他摇了摇头:“不要打扰林少爷。”
  沈淮砚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可他无能为力。
  他眼睁睁看着养父失去血色的面庞,白色的被单下是满是伤痕的尸体。
  秦汝州究竟受了多少痛苦,他是否知道正是自己全心全意培养的接班人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沈淮砚的眼神失去了光彩,如果当初他没有赌气出国呢,如果没有听信秦天柏的挑拨离间留在养父身边呢。
  秦天柏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将股东大会推迟到了一个月后,他挑选了一个日子为秦汝州下葬。
  这段时间力沈淮砚几乎被半软禁在秦汝州旧时的别墅中,无论他去哪里都会有几个人跟着他。
  沈淮砚几乎怀疑自己的手机也被安装了监听设备。
  秦天柏似乎知道了什么,他应该意识到了沈淮砚如此强硬直接的回国必然事出有因。
  沈淮砚一直忍耐着,他不能联系任何人,成日坐在秦汝州的书房里发呆。
  在他刚被带到林家的时候,养父并不允许其他人单独进自己的书房,只有他在书房的时候才会喊他们进自己的书房呆上一小会儿。
  那个时候,秦天柏总是在晚饭后被秦汝州叫到书房,秦汝州会讲些商业上的东西给他,有时候也会带他会见某位重要的手下。
  沈淮砚是被散养的,他总是将旺盛的精力消耗在大片的花园和漆黑的观影室中。
  沈淮砚站在书柜前,目光从陈列着的书籍中一一扫过,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只来过这间书房三次。
  那时的他总是渴望着与养父有更多的交流,他也幻想过有一个人可以倾诉自己的痛苦,说出自己在孤儿院被欺侮的那些日子里的辗转反侧。
  可养父总是很忙碌,他不情愿耽误养父更多时间。
  秦天柏根本不在意秦汝州,他早已搬离了这间别墅,书房也就自由进入。
  沈淮砚注意到一本看起来与周围厚重书籍格格不入的笔记本,他好奇地将它抽了出来。
  封面是一副粗糙的蜡笔画,是一个男孩和一所大房子,沈淮砚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好奇的翻开封面,这是一个图画本,里面有几幅画,直到看到铅笔绘制的精细的武器图谱的时候,沈淮砚想了起来,这是自己在孤儿院闲暇时画下的图画,那里记载着他最初的梦想。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却又克制不住地向下压,眼眶有些发酸。
  沈淮砚没想到养父会留着自己的东西,他以为秦汝州根本不在意自己。
  他翻的太急了,手指一松,那本东西落在了地上,一个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
  沈淮砚眨眨眼,这个信封看上去价值不菲,应当不是自己在孤儿院所能获得的。
  他弯腰捡起了这个信封,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片。
  他好奇地将信纸展开,上面大半的文字都被墨水覆盖了,只能依稀辨认出最上面的两个字:淮砚。
  沈淮砚认出了这是秦汝州的字迹,鬼使神差地,他悄悄拿着这个绘画本离开了书房。
  尽管无法辨认出上面的字迹,但这是为数不多的养父愿意给自己写些什么东西的时候。
  几日后,一直忙碌的秦天柏终于出现了,他站在别墅门口满面哀伤地对沈淮砚说道:“走吧哥哥,今天是父亲下葬的日子。”
  沈淮砚没有说话,他跟上了秦天柏,两人一同坐在一辆车的后排座位。
  秦天柏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他不断地望向沈淮砚,却又欲言又止。
  “林董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吧。”沈淮砚淡淡地说着,他的右手有节奏地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第2章
  “嗯,哥,你这么喊我也太生份了,父亲已经去世了,往后只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秦天柏叹了口气,再次用纸巾擦了擦脸。
  “好,说吧弟弟。”沈淮砚揉了揉眉心,既然自己这个弟弟愿意演,那么不妨陪他演下去。
  “我也希望哥你有更好的发展,所以哥你放心在国外读书,如果有移居的想法也可以。父亲和我都希望你能幸福,有任何缺钱或者其他的地方都和我提。”秦天柏委婉道。
  “嗯。”沈淮砚应了一声,没再搭话,他猜得没错,秦天柏的第一步是将自己赶回国外。
  下葬的仪式复杂冗长,秦天柏请了最好的殡葬团队。
  沈淮砚沉默地立在一旁,在他看来这些东西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场面,仿佛花费几百万下葬就能体现他秦天柏有多么孝顺有多么知恩图报。
  最后的环节也结束了,天渐渐暗了下来,秦天柏抱着墓碑,嗓子都要哭哑了。
  沈淮砚望了一眼墓碑,上面贴着养父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秦汝州两腮凹陷,眼神呆滞,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里,养父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
  莫大的悲伤席卷沈淮砚整个心脏,好似一只无形的手揪着他的心脏让他不能呼吸。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记者也跟着离开了,只剩下秦天柏带来的司机和保镖站在稍远处沉默不语。
  “哥,我帮你定了明天的机票,你学业一向紧张,父亲一定愿意看你早些振作起来回归正常生活。”秦天柏终于从石碑前站起来,靠近些说道。
  沈淮砚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忍不住了,秦天柏总是这样,总喜欢抬出养父的名号来达成自己的意愿。
  沈淮砚向前迈了一步:“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哥,”秦天柏有些不敢置信,眼里满是受伤,“我是在关心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别装了,我想你比谁都清楚父亲是怎么死的吧?”沈淮砚毫不退让,养父已经死了,他和秦天柏已经不需要维持最后的体面了。
  秦天柏瞪大了眼睛,指着沈淮砚笑了起来:“你竟然有脸说我?我告诉你,是你害了父亲,如果我的人没有查到你这么急着赶回国,我会让父亲活久一些,让你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毕竟……”
  秦天柏蹲在了地上,指着沈淮砚继续大笑:“你是一个可怜的,即使被领养仍然没有得到父爱的孩子。父亲到死都没有允许你喊他父亲,哈哈!”
  沈淮砚的眼底喷出了火,他捏着秦天柏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秦天柏,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会是这样的魔鬼。”
  秦天柏将他推开了一些,扯开嘴角笑了起来:“可惜了,你从来都只是父亲用来让我感到威胁的工具,现在我已经如父亲所愿掌管了这样庞大的一个集团。”
  秦天柏似乎格外激动,他转过身面向墓碑大声问道:“父亲,你为我骄傲吧,东洲交给我,你就安心地去吧,那个工具已经没有用处了,我替您处理掉他吧!”
  看着逐渐癫狂的秦天柏,沈淮砚满眼不可置信,岁月将秦天柏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嘿,我说,你乖乖回去我还能容得下你,否则,我不介意麻烦点彻底解决掉你。”秦天柏瞪大了眼睛,直盯着沈淮砚威胁道。
  沈淮砚咽下了这口气,他沉默着点了头:“好。”
  这一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第二日,沈淮砚依照秦天柏的愿望乘上了那趟出国的航班。
  在跨越大西洋的时候,飞机遭遇了强气流,在客舱明灭的灯光中所有人都慌乱起来。
  沈淮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手中握着那本图画本,死亡对于他而言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一直以来他的努力都只是为了展示给养父一个体面的自己,他在国外修习医学,学习最先进的脑科学,他想要救下养父,即使养父从未给予他一丝一毫慈父的怜惜,可养父仍然是将他拖出泥沼的希望。
  现在,一切的意义都将不复存在。
  在飞机坠落的那一刻,沈淮砚只觉得整个人陷入了混沌中。
  是时候结束了。
  “弟弟,快起床。”沈淮砚耳边响起的是熟悉的男声,质地温柔,如棋子轻落。
  沈淮砚睁开了眼,床边坐着的男孩面色清润,身材瘦削,此时男孩正双手扶在沈淮砚肩上等待他清醒过来。
  看清男孩的那瞬间,沈淮砚愣住了,这是沈一,与自己一同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的亲哥哥沈一。
  “哥……”沈淮砚立刻从床上坐起,握住了沈一的手。
  沈一自小疾病缠身,总是躺在床上休息,在沈淮砚离开孤儿院不久后,沈一便离开了人世。
  沈淮砚怔愣地望着哥哥,伸手拥住哥哥的肩膀。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难道自己在梦境之中,自己明明刚参加完养父秦汝州的葬礼上了出国的航班。
  沈淮砚依稀记得航班遭遇强气流影响,似乎坠落在大西洋最深处。那眼前的一切又是什么
  “怎么弟弟你今天这么粘人了”沈一愣了一下,顺了顺弟弟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