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新闻以极其强势宛若刷屏的姿态,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宇宙,跃入星际人民眼帘。
地星人司祁抓住曾经差点害死他的暗星人木子,开着直播把这个本该永生不死的能量体生命,硬生生打到灰飞烟灭。
这是星际历史上,首次暗星生命被真正杀死的案例。
其背后所带来的意义,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欢呼。
暗星生命体们一夜之间陷入潜逃模式,再不敢如以往那样大张旗鼓搞“人性直播”,全都龟缩到宇宙的角落,唯恐被司祁发现。司祁则一夜之间成为全宇宙都崇拜的偶像,他的名字时隔多年又一次出现在各文明的眼前。
女娲顺势推举司祁成为联盟的第六位常任理事,负责解决宇宙最大黑恶势力暗星。这个位置十分重要,本该被无数文明反复斟酌、被其他理事仔细衡量,最终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全票通过。
也是这时候,来自不同文明,与司祁因为各种缘故关系亲密的大家,才恍然惊觉,“短短”几十年时间过去,这个曾经的稚嫩少年,不知不觉间,竟已经成为联盟中诸多协会的名誉会长,以及各领域文化的重要交流伙伴,和五大常任理事中的每一个人都关系密切。
连联盟中的各老牌文明都为此感到惊奇,初入星际尚处于探索阶段的地星人,当然更加懵逼。
要知道,那可是常任理事!
联盟建立数万年来,加起来也总共只有五位具备这个资格。
年纪甚至不足百岁的司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满脑袋问号的地星人接触不到整天在宇宙中四处晃荡的司祁,便找到已经成为地星最大领袖的楚沨。
楚沨与司祁自那次的天幕事件起,关系便一直紧密。进入宇宙接受基础知识教育以后,同为老乡,又十分擅长这方面的司祁,特别热情的帮助对此毫无头绪的楚沨。
双方的接触机会因此越来越多,楚沨对司祁的感情也有了不知不觉的变化。
他们确定关系时的场景非常戏剧——原因是司祁在外星太过受欢迎,有外星王子对司祁一见钟情,特意等到司祁成年那天要和司祁告白,人就在司祁宿舍的门外捧着花等待。
刚好回了趟地星的楚沨突然得知此事,因为双方距离太远,来不及赶回去,楚沨又怕自己错过机会,会彻底失去司祁,于是不顾当时正在网络上直播听课,抢过话筒就当众对着画面那一头同样在听课的司祁大声告白,心急如焚无比慌张地说了很多事后楚沨羞臊到根本不敢回忆的话,光“我爱你”都超真挚地讲了不止三次。
这些内容从地星横跨无数外星星域,被当时正在直播间听课的全体学生们目睹,并且“坏心眼”的录了屏。
而突然被告白的司祁惊讶过后,非常干脆地点头同意。
掌声和祝福声,在直播间里连绵不绝。还有越来越多涌进来看热闹的观众跑来凑热闹撒花,让这次的惊喜告白事件,小小上了次星网热搜。
后面两人谈恋爱没几个月就回地星闪婚了,婚礼照片时至今日还在地星网络上挂着——顺带一提,那位外星王子也哭唧唧地参加了婚礼,以另外一种形式送上了捧花。
所以地星人如果想要知道有关司祁的事情,问楚沨准没错。
楚沨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当初暗星对我们布下陷阱,差点害得小祁死去。他一直记着这件事,现在只不过是复仇而已。”
这话说起来简单,实际任谁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想要完成,难度有多大。
如今地星的官方机构成员,基本都是新生代地星人,她们十分清楚当年发生过的那些事,明白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
从小生活在司祁等人的传说中,对司祁心里只有崇拜的她们完全没有长辈们的那种羞愧情绪,此时眼睛亮闪闪地询问:“我们听说,联盟里各大文明一直在寻找灭杀暗星生命的方法,但从未成功实现,司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楚沨坦然回答:“他捣鼓的那些技术我不太懂,但女娲她们清楚,据说是可以多次使用。”
“嘶——那岂不是说,暗星再不会是我们食物链的顶端?我们有了制衡的手段!”众官员神情顿时变得更加激动:“这可是足以改变宇宙格局的划时代转折!”
“我们地星甚至会因此被载入史册,永远被各文明牢记!”
“所以司先生才会被推举成为常任理事,这确实改变了整个星际的未来!”
“悬在所有新生文明头顶上的铡刀终于可以消失了。”
“身为地星人,能拥有司先生这样的同胞,也太骄傲了!”
大家越说越激动,这些年来已经习惯在不同星系见到这样场面的楚沨默默退出人群,拨打了司祁的视频通讯。
画面跳出,露出青年人与年少时几乎没有多少改变的眉眼,一见到楚沨便笑容灿烂的说:“刚好想给你打电话呢!在外忙了一天我好想你~饿了吗?今天晚上吃什么?在外头吃吗?还是回家里~”
楚沨看着司祁胸前新别上的理事徽章,脸上不自觉带上了骄傲:“在家里吃。我去准备大餐,还有你最喜欢的布丁!”
“哇~”司祁跃跃欲试:“我马上回家。”
收拾暗星固然重要,但在司祁面前,不过是按照计划稳步进行的日常。
“报复”地星人类,杀死罪魁祸首木子,成为联盟理事会成员,打击暗星势力……听起来很多,但也就填补了司祁在这个世界和楚沨一起度蜜月的闲暇时光。
他现在只想与爱人好好吃一顿烛光晚餐。然后,让整个宇宙各个星球,都一点点留下他们相伴旅游的足迹!
……
……
和楚沨一起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三千多年,去过无数星球,看遍大江南北的两人,最终决定“死遁”。
把两人的身体交到司祁的意识空间储存,司祁在咻咻的帮助下,去往下一个世界。
漆黑退去,再睁开眼,司祁看见一只老鼠从他脚边“嗖”一下蹿过。
那老鼠胆子很大,并不怕人,明目张胆趴在破瓷碗上偷饭吃。
司祁瞧了两眼,收回视线,观察自身所处环境。
这里大约是地牢,墙上开出的小天窗只能照射到一丁点泄漏进来的光。借着微薄光线,司祁能看见牢房中的景象,污秽、阴冷、逼仄不堪。
他此刻正坐在潮湿发霉的稻草上,身上各处隐隐传来阵痛。闻着四周散发出来的恶臭,听着牢房外若隐若现的哭泣声,司祁感受到原主遗留在胸腔中的愤恨与不甘,仿佛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苦闷压抑。
他再次合上眼,接收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在最初的世界线,原主是一位出身寒门,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他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终于考得功名,以状元之身进入朝堂。
因为天赋属实卓绝,他在未来几十年间,被任人唯贤的皇帝一路提拔为丞相,期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最终成为了大齐历史上有名的贤臣名相,直到后世依旧被许多人赞扬。
当然,原主的崛起过程并非后人想象中的那样一帆风顺。平民学子的出身,却能够身居高位,这件事让不少朝堂勋贵十分不满。
像原主这样的寒门子弟/朝堂清流越是被重视,他们这群靠祖辈荫蔽获得爵位的豪门勋贵,就越是会被排挤到权利边缘。
一位性格张扬跋扈的勋贵子弟便对原主格外不喜,自原主进入朝堂后便对原主处处针对,各种栽赃诬陷手段层出不穷,叫当时根基尚浅的原主不堪其扰。
万幸这人使用的手段不算高级,每次都被原主有惊无险躲过,原主还反将一军叫那勋贵子弟自食其果,当众出了几次大丑,因此被皇帝厌弃。
只是吃亏后的勋贵子弟非但没有及时醒悟,反而认为原主不识好歹,对原主越发记恨。终于在某次派人暗杀已经成为丞相的原主,恶行暴露以后,被忍无可忍的皇帝下令处死,死前仍在刑场上大声咒骂原主,称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而事情偏偏这般巧合,一场时空波动的出现,让此时的囚徒与二十年前的勋贵子弟,灵魂有了一瞬间的重叠。导致二十年前的勋贵子弟,意外知晓了未来的走向。
那时原主才刚刚成为状元,在朝堂上还只是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他却是出身豪门的贵公子,叔伯长辈皆身处高位,随随便便就能把那时的原主搓圆捏瘪,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总结记忆里屡次陷害屡次失败的经验,勋贵子弟为原主提前设计了一场精妙周全的阴谋。
在原主考得状元衣锦还乡,带家人一起来到京城上任,准备大展拳脚,施展抱负的时候,他一脚踩进了子弟为他精心准备许久的陷阱里。
各种证据打得原主措手不及,面对一群由子弟派来的审案官员,原主百口莫辩,根本无处伸冤,就这样沦为阶下囚。
原主家人也因此被原主牵连,本来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位状元,怎料跟着状元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就要被他连累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