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在见到司祁之前,已经被反复教导过,绝对不允许冒犯司祁。所以之前在楚家的时候,即使很想,他也没敢顺着心意去触摸司祁头发——更何况是找司祁朝夕相处的谈恋爱。
以司祁目前对楚沨的观察,楚沨可能至今都没意识到,他其实喜欢司祁,只把司祁当成英雄去崇拜。
想要打破滤镜看清内心,越过诸多阻碍,说服上下级领导允许他追求“世界之子”,实在是太麻烦了。
而且司祁也没打算一辈子扮演原主,在楚沨跟前永远是那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所以他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夜晚,楚沨走进房间后脚步顿住。
饶是已经知晓异能存在,自以为见多识广,在看到半空中漂浮着的书本时,他也险些以为自己眼花。
他很快想起超凡道具的存在,判断这或许就是那种性质的物品,使用空间异能把自己和书籍牢牢锁在空间防护罩里,才小心谨慎靠近。
书本是直接翻开漂浮在半空的,楚沨稍微靠近,便看到书页上的内容。
只有很简短的一行字。
【他真好】
楚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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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久后,得知第二本天书出现,火急火燎赶来的官方:我们也是play的一环吗[求你了]
楚沨:(脸爆红)
第54章 穿书者泄露虚假心声污蔑我
搞不懂这话什么意思,楚沨压缩空间,制造出一小片的风,把书往后翻了一页。
【大家都不相信我,唯独他冲过来保护了我】
楚沨愈发茫然,琢磨着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是什么人的内心独白。
他继续翻页。
【他说要和我做朋友,我好开心】
【天呐!他竟然会异能!还用异能救下了一个小女孩!】
楚沨愣住,随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处升腾,楚沨咽了咽口水,往后看了下去。
【他说他是为我而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他说我很好,是最厉害的超凡者,可我感觉他才是最好的。如果没有他,我没有机会知晓这些事,无法这么顺利的进入部门。是他带我走进了新的世界,真幸运可以遇到楚沨】
楚沨心跳加快,心想果然,这个“我”指的是司祁,这本书是以司祁的视角讲述有关他的事情
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为什么要以司祁的视角去讲述与他有关的内容?
因为他是发现了这本书的人?还是说,其他人去看这本书,内容也会变成与对方有关的东西?
楚沨不清楚,他潜意识觉得应该把这个超凡道具上交上去,只是动作比大脑更快一步,继续翻动起了后面内容。
【他对我特别关心,什么事都会帮我想到】
【他的家人真好,生活在这样家庭的他,肯定也是最优秀的】
【他看我的眼神好认真】
【每天一起锻炼真开心】
【训练的时候摔伤了,他第一时间瞬移过来扶住我,心跳有点快,他的掌心好烫】
【他帮我上药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好紧张,不敢看他】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请假的时间快到了,明天要回学校,楚沨还会和我一起上学吗?不想和他分开】
【和他并肩战斗的感觉真好】
【觉醒出空间系异能了,以后是不是没办法让他带我瞬移?】
【有点难过】
【楚沨和别人聊天,笑得好开心,我也想加入进去,可惜我不太会说话】
【他和我说晚安了,今天要早点睡,明天就能早点看见他】
“……”楚沨面色涨红。
他深呼吸一口气,手抬起来对着脸扇风,耳根那一块特别烫,大脑像是中暑一样,晕晕乎乎。
他把那口气用力吐出,双手捂住脸用力按了按,再抓着头发胡乱揉了两把,身体酥酥麻麻仿佛有蚂蚁在爬。
司祁……司祁真的是……
楚沨头脑混乱。
知道司祁性格单纯,人际关系简单,对于朋友特别特别的重视。
但这些仿佛日记一样的内容,也太把他当回事了吧,他……他何德何能啊!
而且有些话,看起来就仿佛……仿佛……
楚沨越想越脸红,蹲在地上抱着自己装了好久的蘑菇,才让心跳不至于跳得那么剧烈。
……上报肯定是要上报的。
虽然内容让人过于羞涩了些,可事关司祁(世界之子),不容许半点马虎。
楚沨拿出手机,打了视频通讯,把情况大致说明了一遍,还把那本漂浮在半空的书拍了进去。
他一个小兵或许不知道“天书”代表了什么含义,但领导绝对是清楚的。
对方的表情是楚沨完全读不懂的严肃,结束通话后不到一分钟,他爷爷就接到通知来到了他卧室,亲眼见到那传说中,只曾在大领导办公室里出现过的“天书”。
“上面的内容你看了?”老爷子询问。
“看了……”楚沨努力让态度变得严肃,只是话里的语气控制不住赧然羞臊。
“是说的什么?也是预言?”
“不是……”楚沨摇头:“是以小祁为视角,说的一些内容……”
他不知道该怎么概括,就招呼老爷子一起过去观看,想看看阅读者变成他爷爷以后,是不是内容也会变成司祁视角的老爷子。
老人走过去谨慎地看了一眼,念了出来:“他和我说晚安了……这说的什么?”
楚沨微楞,“您看到的是这个?”
这不是和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然应该是什么?”老爷子疑惑。
“没……我只是以为……”楚沨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本书会出现在我房间,以及,为什么讲述的是小祁和我。”
老人面色严肃。
天书的存在太敏感了,重要程度说是足以影响整个世界也不为过。
如今第二本天书突然出现在他孙子的房间里,且内容还从头到尾与他孙子有关。老人家即便弄不明白原因,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容忽视。连带着他孙子楚沨,某种程度上地位也变得和天书差不多,绝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
刚好研究天书的专家小组在不久后抵达,确认过第二本天书和第一本一样,各方面的性质都吻合,大家便将书中内容从头到尾拍照、保存一遍,逐字逐句分析研读。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不对。
“这本书的用词习惯,和另一本不同,要更青涩一些。”
“另一本的人生经历和现在的截然不同,那个是饱经磋磨后的苦大仇深,这个是有朋友有目标生活顺遂。少年人有这种语气很正常,不能完全按照最初那本来看。”一名专家提出自己的见解,并作出分析:“所以……第一本是原来的历史轨迹,现在的是‘现在进行时’?”
那这样说的话,第二本天书也很重要了,可以直观知晓司祁现在的情况。
“可惜内容太少了,从头到尾只围绕着一个人来讲述……感觉有点像是日记,或者不同时刻心里产生的念头。”
“这个‘他对别人也这样吗’,语气就很微妙。”
身为把天书从头到尾研读了好几遍的专业人士,他们对司祁的了解,某种程度上,比司祁本人还要清楚。所以稍微一点语气变化,他们都能察觉出不对。
“上药的时候‘不敢看’,同样说明了很多情况……”
有专家一边说,一边用惊异的、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的目光,打量着楚沨,低声自语:“……竟然喜欢这样的?”
原先那本天书,一百多万字,里面从来没说过,主角有对谁动过心。
现在这本却是把主角的情感思绪也一并呈现出来了?
楚沨茫然:“什么?”
“那也不一定吧……”另一名专家迟疑:“可能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按照原先那本的描述,他不止一次受过伤,也有过几次别人帮忙上药的桥段,他那时的反应可不是这样。”专家们隐去天书、主角等字眼,反驳道:“你忘记他有次从血池里爬出,身上未着片缕,周围路人路过时看见,他可没有半点羞涩的情绪。”
“那是因为人肉血池对他的冲击过大,思维麻木了……”
“那这句‘遗憾不能被带着瞬移’又要怎么解读,瞬移是需要手牵着手,进行肢体接触的吧?”
“这……”
“还不承认吗?什么情况下,会有人期待第二天可以早一点见面?不就是喜欢对方,想和对方有更多的相处。”
那名专家被说得语塞,围观旁听的楚沨同样闹了个大红脸。
他嘴巴一张一合,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