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洗完澡出来,外卖早就放在门口了。翟京安把外卖提进屋,饭只剩了一点余温,他有些歉意:“饭凉了,我重新点吧。”
聂攀无奈地看着他:“还不是怪你!别点了,天又不冷,冷了也能吃。我都快饿死了。”本来中午就吃了些干粮,早就饿了,他还要在吃饭前做剧烈运动,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翟京安把饭递到聂攀跟前:“还有点温热,没完全冷。”
聂攀拿出筷子埋头吃起来:“还行,总比在英国吃冰冷的三明治好些。”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内心更愧疚了:“下次吃饱了再做,不让你饿肚子运动。”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聂攀嗔怪地看他一眼。
翟京安点头赔笑:“我一定记得!”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片刻。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回家,聂攀换下的衣服都放在这边清洗,下次来也许还用得着。
第87章
车子到了聂攀家楼下,翟京安抓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咱们这样太像偷情了。舍不得放你回去,想晚上抱着你睡觉。”
聂攀笑着安抚他:“过几天咱们出去玩,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真想那天快点到来!”翟京安把手松开,“好了,上去吧。”
聂攀抽回手:“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早点过来,还要去趟菜市场。”
“好,我开车过来接你。”翟京安点头。
翌日一大早,翟京安按照昨晚的约定,开车过来接聂攀。
聂攀说:“先去市场买菜吧。晚上我给你做汽锅鸡。”
“好。”
到了菜市场,聂攀除了买菜,还要买鸡枞,给翟京安炸鸡枞油。
“现在就开始炸鸡枞油了?是不是太早了点?”翟京安说。
“不早。炸了你可以随时吃,还可以邮回家去,给家里人吃,你不是说爷爷爱吃吗?”聂攀说。
何止是爷爷爱吃,家里人都爱吃,翟京安闻言笑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好吧,我自己买,你帮我挑。”
买好菜后,聂攀带翟京安去吃饵丝。翟京安吃了一口,不解地问:“这不是米粉吗?怎么叫饵丝?”
聂攀解释:“其实也是大米做的,就是形状不同,米粉是圆的,饵丝是扁平的。”
“好吧。看来南方人确实爱吃大米,弄了这么多吃法。”
“我们这儿产的主粮就是大米啊,就跟北方人吃面食一样,也有好多做法。你想吃面条吗?这边也有的,我带你去找一下。”
“不想,就是感慨一下。米饭面食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都爱吃。”
吃了早饭,聂攀没有着急回家,而是领着翟京安去鲜花市场转了一圈,感受一下鲜花产地的魅力。翟京安简直看花了眼,更惊讶它的价格,那么大一束花,才卖五块。
他也不管聂攀家里花瓶是不是够用,看到喜欢的每样都拿一束。
还是聂攀拦着他:“悠着点,花是不贵,但买多了家里没地方插啊。”
翟京安笑起来:“说的也是,那就算了。”他抱着好几束花,聂攀怀里也有几束。
出了鲜花市场,翟京安感慨地说:“买这么多花的钱,在英国也就够买一束的。还是咱国内好啊,尤其是春城,在京市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那是肯定的,运费加上店铺成本,到京市价格起码要翻两三倍。”
逛完花市,两人回了家。他们把家里的花瓶都插满了,还有些没地方插,只能先用个水桶养起来。
聂攀拿出买的鸡枞菌出来清洗干净,用手撕成块状和条状,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里面加了干辣椒和少量八角与花椒增辣增香。
炸鸡枞油最要紧的就是控制火候,尤其是不能炸糊了,否则一锅鸡枞就全浪费了。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鸡枞菌的水分都干透了,鸡枞也变得焦黄,就赶紧从油锅里捞出来放凉,以免油温散热的时候再把菌子烫焦了。
炸鸡枞油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浓香,把翟京安都香迷糊了:“真香啊!”
聂攀用筷子夹起几根喂给他:“你尝尝,我手艺可能没我爸的好。”
翟京安张嘴接了,嚼了嚼,伸出大拇指:“非常好吃,不输你爸做的。”
“真的?”聂攀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自己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还行,比我爸的也差不多少了。等油凉了装瓶子里,再寄回京市去。”
中午聂攀没做饭,而是做了手擀面:“你过来几天了,还没吃过面食吧,今天中午吃面条。”
翟京安怀疑是因为早上提到米饭和面食的事,他才决定给自己做面条的,这也太心细如发了:“亲爱的你也太贴心了!”
聂攀笑着说:“晚上再吃汽锅鸡啊,顺便用我们捡的干巴菌炒饭。”
“好,终于可以尝到你做的汽锅鸡了,我可是等了大半年呢。”
“今晚就让你得偿所愿。”
面条的浇头很简单,肉臊子面,但是拌上了鸡枞油,香得聂攀和翟京安把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了饭,聂攀就把米饭给煮上了,为炒饭准备的。然后两人就开始清洗干巴菌,所有的菌子里,干巴菌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它贴地生长,菌片又小,需要一点点分开来清洗,相当费时间。
翟京安也才发现,为了吃菌子,滇省人竟然还准备了毛刷、小竹刀等配套的小工具。
他们自己捡的干巴菌没有上次买的那么干净,那个是在干巴菌很小的时候就人为干预呵护长大的,这个个头也更大一些,所以清理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不少,幸亏有两个人弄,不然真的要烦死。
“为了这一口鲜,你们真是舍得花功夫。”翟京安一边弄一边感慨。
聂攀也笑:“可不嘛,我有时候也觉得滇省人在吃菌子这件事上太执著了些。”
等到清洗干净,花了五十分钟。清洗干净后,聂攀挤干水分,用筛子盛着,放到阳台上去吹风晾干,干巴菌吃的就是嚼劲,所以水分越少越好。
等到菌子洗好,米饭也好了,拔了电让它晾着。聂晏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做菜还早,等她放学了再做不迟。
聂攀对翟京安说:“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翟京安满口答应:“好啊。”
进了屋,翟京安就把房门给反锁上了,拉上窗帘,抱着聂攀就是一顿亲。聂攀被迫搂着脖子挂在他身上。
翟京安喘息的当儿说:“我早就想亲你了,在外面不方便。”
聂攀被他放倒在床上,有些不满地说:“没洗澡没换衣就上床了。”
翟京安哪里顾得上这个,他一边亲一边说:“那就辛苦你一会儿换床单了。”
聂攀跟他相处久了,对他的反应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察觉到不仅仅是亲吻那么简单,赶紧抓住翟京安的手:“这是在我家呢!”
“你爸妈不是没在家吗?”
“可也没有工具啊,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没有?”翟京安变戏法似的,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作案工具扔在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聂攀都惊呆了。
“你上次说没有,所以我就带着了。”
聂攀捂着眼睛,咬着下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翟京安见状,俯身上来,亲吻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不让他咬自己。
等到一切结束后,余韵在脑海中慢慢消退,理智回到聂攀脑中,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翟京安的蛊,怎么他一蛊惑,自己就会都答应呢?这可是在自己家啊。
聂攀看着扔在垃圾桶里的套:“你一会儿记得把垃圾拿去扔了,千万别给我爸妈看到了,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遵命!”翟京安赶紧起来给两人做清理,因为快到聂晏放学的时间了。
聂攀让翟京安打开门窗通风,让屋内的气味快点消散。自己则去厨房把鸡收拾好,放进汽锅里蒸起来,这才下楼去接聂晏。
翟京安跟着一起下楼,把垃圾扔了,转身上楼去清洗他们昨天捡的那些杂菌。
作为云南儿婿,清洗菌子已经成为他的必学技能了。这几天跟着聂攀洗菌子,已经掌握了怎样才能又快又干净清洗菌子,还要最大程度上保留菌子的香味。
他用小毛刷把每一朵杂菌都清洗干净后,又把海菜花和折耳根清洗干净,等着聂攀回来做。
滇省人吃的东西都特别怪,就说这海菜花,其实是一种水草,它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叫水性杨花。它的根长在水底,茎叶长在水中,白色小花漂浮在水面上,就得了这么个名字。翟京安觉得,给它起这个名字的人,最初应该有点不怀好意。
海菜花翟京安以前自驾去泸沽湖的时候吃过,有一股特有的清香。听说是要长在水质特别好的水域中,现在春城的菜市场都有得卖,看来应该是有人工培植的了。
聂晏一进屋就嚷嚷了起来:“哇,家里怎么这么多鲜花?你们去逛花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