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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 > 他叫醒了夏天 > 叄之五。盖棉被纯聊天
  隔天一早,醒过来的于沁还来不及适应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的光线,眼睛就被突来的疼痛刺激地眯起来。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她手抵太阳穴,圆润的杏眼微睁,后知后觉自己所处的空间完全陌生——
  「醒了?」闷哑中带有困倦的男音在身旁响起,太阳穴跳了一下,吓得于沁瞪大眼睛,戏剧性地掀开棉被看看自己衣服还在不在。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起皱的白衬衫,衣襬接近她膝盖处,接着以下部分乾净溜溜。
  不用回忆昨晚穿得是什么衣服,反正一看就不是她的。
  于沁面色一沉,视死如归的看向旁边的男人——看清那双正无辜盯着她的熟悉桃花眼的主人,她身体一僵,遂又立刻向后仰,险些摔下床。
  于沁感觉得出来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她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只露出怯懦的上半张脸。
  他忍住全盘托出的衝动,装出一副柔弱失望的样子,垂着眼瞼淡声开口:「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线吗??明明昨天??」他顿住,将话留在耐人寻味处,故意不往下说。
  「昨天?昨天怎样?昨天怎样你说啊!」于沁按捺不住,声音躲在棉被里闷闷的传出,耳根红到快滴出血。
  于沁简直欲哭无泪,偏偏她还断片,根本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事??或人。
  「昨天——」他拖长尾音,像拿羽毛挠她心尖。于沁强迫自己做好准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喝醉之后抱着柱子说要和它在一起。」
  「就是然后啊,就这样?」
  「于小沁,你在期待什么?」
  「??」思及自己过度脑补的画面,于沁脸剎时红成一颗苹果,硬着头皮继续问:「我、你,你为什么会跟我睡在一起?」
  韩胜挑眉,「这得问问你自己才对。」
  问个毛线球,她要是记得起来还用得着在这里手足无措吗?
  似是看出于沁怨懟的眼神表达的控诉,韩胜悠悠说道:「昨天晚上我本来要去隔壁睡,结果你一直哭着闹着不肯放我走,逼我要跟你躺一起。」他看她神色愈发慌乱,心情暗暗大好。看了眼时间,停止逗她:「放心吧,什么都没发生。」
  「咳!」回想到于沁对他撒娇要他帮忙洗澡、再到不小心瞄见的泛红肤色,他顿时有些无措。「你、你自己换的。」
  接着便作贼心虚般快速翻身下床,「我去拿早餐,你好了就出来。」
  「哦??」于沁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诡异,但想到要是继续问下去又炸出什么恐怖的答案,那还是乾脆不要知道比较好。
  刚掀开棉被准备下床,走出去没多久的男人又突然折返回来,衬衫以下赤裸的部分暴露在视线之下,于沁眼疾手快重新将被褥盖回去。
  一抹赧色攀上男人耳尖,韩胜掩饰尷尬般咳了一声,不自然道:「旁边有蜂蜜水,不舒服的话先喝一下,止痛药等吃完早餐再吃。」
  语毕,韩胜也不等任何回应,逃也似地跑出去,不忘带上房门。
  听着脚步声消逝,于沁摸上一旁的水杯——还是热的。
  她狐疑地皱起眉,这男的该不会是一早爬起来泡的,泡完后还不要脸的爬回床上就为了等她起床吧?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能看她紧张到头昏脑胀的表情?可是最后他明明也不可否认地慌张了。
  于沁的思考很快就被剧烈的疼痛打断,她赶紧喝下温度适宜的蜂蜜水,身体剎那间舒服了不少,连带发哑的喉咙也得到舒缓。
  她抬腿蹬开被子,动身往浴室走去。昨夜是吴昀动手在她脸上画的小烟燻妆,经过一夜折腾,短短几秒内于沁已经做好了脸会花成一片的准备,她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镜子时却是一愣——除了不明显的内眼线外,其他彩妆都已经卸除了,她馀光这时才注意到旁边放着一盒卸妆棉,透过重量不难猜出是新的。
  没想到韩胜会这么细心。
  整理完后刚出浴室门,便听见不远处门的方向发出「喀噠」一声响,她愣了愣,下意识就要问韩胜要做什么,却没成想和门后的明舒慧对视上。
  视线相交,沉默震耳欲聋。
  明舒慧手上大大小小的奢侈品纸袋落到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紧随其后的是男人焦躁的声音——「妈——」
  「??你先不要叫我妈。」好半晌,明舒慧捏着眉心,一脸头痛。「小沁,袋子里刚好有买给你的衣服,换好之后到客厅来。」
  话锋一转,明舒慧抬眼,眼神凌厉地扫过韩胜,「你,跟我走。」
  话落,女人大步流星走在前头,什么都还来不及解释的韩胜只能懊恼的跟在自家母亲身后,怎么样都组织不出好解释。
  说于沁喝醉所以把她带到公寓后孤男寡女共处一晚上,隔天醒来她还穿着他的衬衫,然后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盖棉被纯聊天?
  明舒慧只会骂他敢做不敢当吧。
  跟随明舒慧到了客厅,韩胜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怯懦地坐下,静候母亲大人开口。
  女人双腿优雅交叠,静静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猝不及防道:「房子买了吗?」
  韩胜一句「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正要脱口,忽地一懵,表情显得有些傻气。「蛤?」
  明舒慧皱起眉头,神色不悦,解释的口气无比不耐:「结婚的房子啊。怎么?你该不会不想买新房就要娶人家吧——」
  「不是、妈,谁、谁要结婚了?」韩胜不住结巴,一双桃花眼瞪得又大又圆,盛满惶恐。
  「你们不是都睡一起了,你不打算快点把事情办一办吗??」忽然,明舒慧像是意识到什么,安静半秒,她原先紧蹙的眉头松开、向上一挑,凑近男人,声音小的似是怕伤害他的自尊。「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韩胜堵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能够呼出,他正如释重负的想朝明舒慧解释来龙去脉,就见自家母亲咽下一口口水,一脸欲言又止。
  直觉告诉韩胜明舒慧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果不其然——「你,不会是,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