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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 > 献祭的羔羊 > 第七十九章
  正当大家如梦似幻的时候,曲风一变,啊,变为了一支青春舞曲。
  两个黑衣的舞伴,像两朵乌云挡住了她,「唰」的一下,一闭一合——啊,娇歌驀地一下,就变为了一隻白天鹅,哦,不,是一身白衣,那白衣,让她显得就像是校园芭蕾舞练习室里的一朵白色雏菊,刚沾染了露水,那么新鲜、纯真、浪漫。
  看啊,她的伴舞们,也都换上了白色的裹身蕾丝边舞衣,啊,那纯白的裹身舞衣啊,多么朦胧、柔美,彷彿拂晓的第一缕阳光,正斜射到大学校园的舞蹈练习室里,柔和地拂在她们身上。
  这群青春伊甸园里的天使啊,她们正在晨光里压腿……
  啊,娇歌和她的五个舞伴们,这时候,已经变为了大学校园的舞蹈社社员。
  今天,她们正在排练一曲节奏欢快、青春的《啦啦队恋爱踢腿舞》,一会儿,她们就要在一场球赛中,进行开场舞的表演。
  看啊,她们已经站在了校园足球场的中央——表演正式开始啦!
  娇歌是主唱,她拿着一个粉色闪鑽麦克风,边唱边跳。
  啊,那声音,多么清冽甜美,真像一个甜歌偶像,一秒就带你进入童真的梦幻世界——你一定听过这种声音,就是她一开口,你就知道这音色、这声音,好好听,绝对有天赋。
  而那高音,真是天籟之声,犹如塞壬女妖的魔音,清亮高妙,响遏行云。
  听着她唱歌,你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叫做「岳娇歌」,意思不就是「月下娇歌」吗?白露脑中闪出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美人,在月下,一曲清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真的分不清,是月色更撩人,还是画面更撩人。
  看啊,这几个女孩子的脸上,洋溢着最欢快、轻松的笑容,啊,刚刚绽放、沾着露水的玫瑰花朵也有着一样的笑容。
  看啊,那青春凸起的胸部,多么健美丰盈,一上一下跃动着,尽情地展示着青春的美感。看啊,她们排成一队,双手自然地放在漂亮的腰部,而后,微微扭动着饱满的臀部,啊,那感觉,有一种青春的清甜感,让人忍不住地謳歌着鼓胀胀的生命力和青春活力,啊,那青春的大腿,多么皎白、结实、漂亮,彷彿刷上了一层青春的荷尔蒙,欢快地踢着……有一种少女的芬芳和自然美。
  啊,直到这时候,你才想起,娇歌不过是一个22岁的女孩子,青春活泼。
  看着她,白露想像着,如果娇歌出生在平凡的家庭,她一定就是目前这个样子:上大学时,入选啦啦队,看爱情小说,有着自己的甜心男朋友。
  白露看着娇歌和她的舞伴们,更加理解了,为什么曹雪芹要歌颂青春,因为实在是太美了……
  啊,娇歌此时的状态,真的像换了一个人,敏感的白露好像明白了她(娇歌)浑身轻松、放肆地跳舞的含义:
  看啊,她边唱边跳,每一个细胞都是轻松的、释放的。
  「忙了一年,步步为营、处心积虑,我实在太累了,就给我十分鐘,只要十分鐘,我跳个舞轻松一下,因为只有在这时候,我才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孩。与其说是,我在为你们表演,还不如说,我自己需要表演,只有在这时候,我才是放松的,我需要你们这些人给我充当道具。」人们彷彿听到娇歌这样想。
  「我需要表演,而不是我为你们表演。」她那自信、魅惑的眼神说道。
  看啊,天空中,洒下了五顏六色、熠熠生辉的彩色萤光纸屑,彷彿她们真的正在绿荫荫的足球场上,给校足球队表演——舞曲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全场一片沸腾。
  娇歌那甜美的声音猝然一收,她拿着麦克风大喊道:「恭喜我吧!我终于毕业成人了,终于,我可以独立地,以我自己想要的姿态面对世界!!」
  乐曲奏响了最后的音符,只见,娇歌和舞伴们摆出了最后的收场舞姿,屋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天啊,」白露忍不住地对原田说,「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从小学艺术的女生竟然这么美!」
  「我是有多么自大,过去竟然觉得学习好、会背诗的女生才是最有魅力的。」白露柔声细语道。
  「你眼里只有看书,和諫流在一起也是看书,你简直被书和文学一叶障目了,忽略了太多的东西。」原田说。
  娇歌走下台,回到大桌子上。
  「恭喜你!」原田热切地说。
  「今年你辛苦了!你会很有前途的!」白露也讚叹说。
  白露又垂下眼瞼,驀然,她看到了桌上的这道「画屏金鷓鴣」。
  啊,盘中有一隻漂亮的白天鹅……
  她瞬间明白了,这道菜的哑谜谜底,就是:像娇歌舞中的黑天鹅一样,吃掉白天鹅。
  「这道菜,我模仿了金笺扇面画的艺术风格,主料是白天鹅肉,它的实际菜名应该叫『金箔烤天鹅肉,配天鹅肉慕斯』。」原田说。
  扇面形状的盘子上,奢华地,铺上了金箔,不吝地,洒满了最顶级的阿穆尔鱘鱼子酱,用鱼子酱模仿了一池湖水。
  琥珀色的鱼子酱的湖水中,游来了一隻优美的白天鹅,跃然纸上,啊,这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白天鹅,可以畅游在黄金的池子、鱼子酱的湖水中。
  盘子的左边,是几片烤得焦黄酥脆的白天鹅胸口肉,这是天鹅肉中最嫩滑的部分,泼洒上了金光闪闪的24k食用金箔,彷彿一幅写意画。
  而右边,是一隻白天鹅造型的慕斯,看起来像奶油蛋糕,嚐一口是甜咸口的慕斯蛋糕。天鹅的头和脖颈儿是翻糖蛋糕,身子採用最嫩的天鹅胸口肉,搭配法国鹅肝、义大利阿尔巴白松露、奶油、鲜奶油,用蒸烤方式製作成绵密的慕斯蛋糕;羽毛是鲜奶油,看啊,那一双洁白的羽翼,正拂动在鱼子酱的湖水中。
  「这天鹅肉也太外焦内嫩了吧!为什么吃起来有一股松露的香气?」一个明晃晃锋利的银叉子,叉起了一片天鹅肉。
  「因为我剜出了一大块新鲜的胸口肉,一片一片地,就像凌迟那样,片得薄薄的,再在每片天鹅肉外,刷上一层白松露油,以提升香气。」原田得意地一笑。
  他也拿起一把金叉子,直戳戳地,戳进了白天鹅那肥嘟嘟纯洁的肚子。
  白露感到自己的肚子上,一阵刺痛。
  啊,是一把锐利的匕首吗?已经直直地插入了皎洁的胸膛。
  「这白天鹅慕斯,也有松露味儿,入口即化,口感也太绵密细腻了吧。」諫流也讚叹说。
  看啊,他拿起一双名贵的象牙筷子,像一位古代的暴君一样,手起刀落,断手、刖足,一下子,就砍掉了白天鹅的双手双脚,塞入口中。
  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为什么,她真的听到了,盘中,白天鹅那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啊,看啊,盘子中,白天鹅马上就要溺水身亡了,而她在临死前,仍柔美地舞动着双翼,在鱼子酱的湖水中,翩躚起舞。
  就在这时,看啊,墙壁的萤幕上,竟也放起了经典的芭蕾舞剧《天鹅湖-白天鹅之死》的片段:
  那曲调,哀婉、凄楚,闻之,令人潸然泪下。
  影片上,奄奄一息的白天鹅,像一隻扑火后的蝴蝶,凄楚但无悔,她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仍尽力地、优美地舞动着,但身体的重心却越来越低,倏然,一个回光返照似的灿然的舒展双翅——她摆出了今生最后一个舞姿,而后,就渐渐地,像一片洁白的羽毛,轻盈地,飘落到了鱼子酱的池塘中。
  「安息吧,我亲爱的白天鹅。」白露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她竟止不住地,滴下了一串串皎洁的泪珠。
  眾人都诧异地看向她,都以为她是被影片中的悲剧剧情感动了。
  「隔壁班的漂亮姐姐,你好感情丰盈。」玉山边嚼天鹅肉边说。
  諫流给她递上了洁白的餐巾。
  而白露呢,轻摆着头颊,看向了娇歌:
  啊,娇歌,正食欲大开,她直接伸手掰断了天鹅颈,一口粗鲁地塞进了嘴里,张开食人花的血盆大口,嚼了嚼咽下了。
  那红艳欲滴的嘴唇,「嗝……」地打了个饱嗝儿,得意地一笑。
  「赶紧第二题呀,不能只让我表演节目了。」娇歌放下金叉子,用洁白的餐巾拭了拭猩红的唇角,彷彿在擦拭沁出的白天鹅的鲜血,催促说。
  「好的,那第二题吧!」原田也用餐巾拭了下漂亮的唇角,那戏剧小王子的蓝眼睛,忽闪忽闪的,啊,睫毛那么纤长,多么像在欧式的双眼皮上,停歇着两隻轻盈美丽的白蛾子。
  「第二题,」原田加重语气说道,「娇歌,你来转手枪!」
  娇歌清甜地一笑,那笑容,好像在说,「哈,好极了,巴不得呢。」
  看啊,一隻古代仕女的手,香嫩粉白,指尖刷着猩红的指甲油,轻轻地,放在了一痕冰似的左轮手枪上。
  啊,那白光,多么像一片片唯美的、纷纷飘落的雪花,此岸,是现实;彼岸,是梦境。
  白色的光圈,愈转愈慢,也好似一隻皎洁的天鹅,中枪后,胡乱扑腾着,渐渐没了气息。
  啊,那耀眼、亮晶晶的兇器,再次,指向了娇歌。
  饭桌上,爆发出一阵掌声。
  「怎么还是我?!」娇歌一双素手,彷彿吃惊小孩子似的,摀住了粉嘟嘟的脸颊,眸子瞪得大大的,下巴显得更尖了。
  「一定是老闆你上个节目太精彩了。」
  「諫流!」主持人原田,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
  这次,諫流的业务已经相当熟练了。
  只见,他柔和地,将一抹黑色丝绸蒙住了娇歌的眼睛,捏起了那隻多么美的手,向平板电脑上轻轻地一触——
  「噔、噔、噔噔噔噔……」
  那明亮、欢快的电子音效,又响起了,只见,大萤幕上,赫然显示出了第二题的题目:
  第二题-真心话:您是否进行过外科整形手术?
  娇歌像在表演舞台剧似的,夸张地扯掉了黑色丝巾,清纯的眸子,瞥了眼大萤幕。
  「哼,这么简单?」她轻蔑地一笑。
  「真心话的题目,可是要通过测谎仪的哦。」原田提醒她说。
  「我要求加大题目难度!」她厉声说道,声音像一捧冰泉一样清甜,与其说是要求,那语气,还不如说是在正式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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