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江望津抓着江南萧,呼吸变得不畅。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一刻窒息而亡时,一股气被渡过来,他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然迎接他的又是狂风骤雨般的吻。
  好半晌。
  江南萧给他抚着心口,让江望津靠在他肩头,不发一言地等着人缓过神来。
  江望津本就不甚清楚的脑子愈发混乱。
  还有些发晕。
  长兄亲他了。
  又一次亲他了……
  这冲击不亚于他在与长兄通感后,他第一次感觉到长兄在做那事。
  江望津又缓了好半天。
  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自己被长兄守着、护着、拥着。
  这是他的长兄。
  江望津想着,那只带茧的手又落在他眼尾,为他捻去他眼角的一抹水光。
  “别哭。”
  江南萧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听在江望津耳朵里,好似在告诉他对方为何变成这样。
  莫名羞耻。
  “我、没有……”江望津缓缓说。
  他的嗓音也没有好到哪去,同样沙哑得不行。
  江南萧低笑一声,“嗯,没有。”
  明显是哄人的口吻。
  江望津慌乱的一颗心却是慢慢安定下来。
  他放松了身体,江南萧似有所觉。
  “阿水。”
  江望津一顿,“嗯。”
  江南萧大掌在他后背摩挲,“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是江望津先前的问题。
  而江南萧已给出他的答案。
  只不过,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江望津的意料。
  不像是做梦了。
  可他宁愿是在做梦。
  “我们是兄弟。”
  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江望津低下头,仿似做错了事般,慌乱又无措。
  即使不是他做的,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做错了。
  无形之中宛若覆上了一层枷锁。
  有时候,会被压得喘不过气。
  “是兄弟。”
  江南萧给予回应。
  江望津试图把头埋得更低,但他被抬着下巴,眼神朦胧,看不见任何事物。
  透着红潮的面庞却被另一人清晰捕捉,可怜又可爱。
  江南萧忍不住,再次亲亲他的唇。
  “但你我也并非亲生兄弟。”江南萧继续道。
  江望津:“可是、”
  “没有可是。”
  江南萧舌尖扫过他唇缝,偷得一个吻。
  江望津仰头,被动接受。
  他一碰即离,低唤:“阿水。”
  “嗯。”
  江南萧五指穿过他发间,“仲泽。”
  这个由长兄为他取的字重又跃入耳中,江望津轻轻应:“嗯。”
  “你我并非亲生,所以……可以做任何事情。”
  江南萧的一字一句落入江望津耳中。
  他思维迟钝,只能重复长兄的话,“任何事情?”
  “对,任何事。”
  江南萧声调不紧不慢,“以后,我慢慢教你。”
  他轻声说着:“我的仲泽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你亦不必担忧,所有的事情,皆由长兄为你扛着。”
  那层压在江望津身上的枷锁一点点松懈,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解开。
  他脱离了束缚。
  江望津试图看清江南萧的模样,“但……长兄为什么要那样……”
  那样的长兄。
  让他有些害怕。
  一种……
  不知名的畏惧。
  “还不明白吗?”江南萧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双眼,喉结一滚。
  “心悦你。”
  “想让你与我在一起。”
  第56章 【二更】
  心悦他……
  想与他在一起……
  江望津视线于黑暗中追寻,心跳如擂鼓般,细细密密。
  耳畔仿佛还在回荡着长兄的话,久久不散。
  江南萧看着他满是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格外珍惜地将人按进了怀里。
  “不必急着回答。”
  江南萧嗓音重又变得舒缓,“先把身体养好。”
  江望津默默听着,手脚无处可放,脑子更是无法思索,醒来过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迷幻。
  闻听此言,他无端紧绷了瞬,而后又有些放松。
  及至对方的下一句话传来。
  “但,待你好全,”江南萧话音低沉而有力,“我要知道答案。”
  答案……
  江望津抬了下头,想说什么,又被止住。
  “先睡。”江南萧道。
  简短的两个字,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温热的气息拂面,江望津缓慢闭上眸子。他整个人陷入江南萧怀里,不多时便阖目睡了过去。
  房中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江南萧抱着人许久,方才慢慢把人放下。
  又过了半晌,床幔被撩开,他从中走出。
  从回府到现在他一直守着人,寸步不离,及至看见人醒来后心下才有片刻安宁。
  江南萧平复心绪,再次撇了眼身后的床榻,这才离开。
  另一边,杜建早已捧着画卷等候许久,见到江南萧后立即半跪下行礼,“主子,那幅画取来了。”
  江南萧接过,遂将画卷打开。
  水墨绘成的身影入眼,他的眸光瞬间黑沉一片,握着卷轴的手掌逐渐用力,手背条条青筋迸起,似乎要将之捏碎。
  杜建低着脑袋,后背隐隐冒汗。
  主子的怒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杜建心里直打鼓。
  然而出乎预料的,江南萧看过后就把画放到了桌案前。
  杜建诧异抬首,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凛然的杀意浓烈得让他心惊,他连忙道:“属下已联系上影阁的人,开始搜寻这画卷主人了。”
  江南萧沉声道:“计划开始吧。”
  杜建猛然抬眼,继而飞速把头再次垂下,喉咙发紧道:“是。”
  直到走出房间一大段距离,他的脚步都还是沉重的。
  计划……开始。
  主子终于要出手了。
  自那次计划提前,他们就早有预料。
  而一切……
  全都因为侯爷。
  杜建眼底隐隐浮现一丝兴奋。
  这西靖,早就该物归原主了。
  待杜建离开,江南萧便重新回到茗杏居,径直入了江望津房中。
  床幔之中,他蜷缩着身体,走时分明睡得好好的,眼下却是眉头微皱,十分不安的模样。
  江南萧动作小心翼翼地上榻,熟练地把人捞进怀里,指尖抚过后者眉心。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江望津眉宇这才缓缓舒展开来,接着,无意识地往身边人怀中拱去。
  江南萧唇角微牵,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继而搂着人渐渐睡去。
  -
  第二日,江望津醒来时,他仍窝在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
  江南萧将人紧紧拥着。
  江望津略略仰起脸,继而便看见长兄深深朝他望来的视线。
  “醒了?”江南萧嗓音低哑。
  昨夜的记忆一点点缓慢浮现,江望津眨了下眼,“嗯。”
  他别过脸,耳垂露出抹绯色。
  江南萧目光从上掠过,指尖一动,触上去。
  江望津浑身一震,捂着耳朵往旁边挪了几分,“长兄、你做什么啊……”
  江南萧轻笑,“想看看你还疼不疼。”
  一晚上过去,江望津已经没有昨日那般难受,只是心脏略有几分滞闷感。
  “你不是都知道。”他闷声开口。
  江南萧‘嗯’了声,纠正,“那就是我想摸摸你。”
  此言一出,江望津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一直蔓延至脖颈。
  长兄真的是……
  江南萧将人捞回来,“好了,不逗你,起来用膳。”
  江望津滞了下,“……嗯。”
  两人相继起身,赵仁带着燕来打水进门,一看到江望津,差点老泪纵横,“侯爷,您好了。”
  江望津点头,对他弯了下唇。
  赵仁还想说什么,瞥见一旁的大公子,还是默默把话头咽了回去。末了,他又去将燕来的嘴捂住,“好了好了,去把膳食端上来,侯爷晕……睡了这么久应当饿了。”
  燕来眼巴巴盯了盯他们家侯爷,露出恋恋不舍的眼神,毫无抵抗之力地被赵管事拖走。
  江望津则同江南萧一起洗漱,后者一如既往将巾帕拧干后递向他。江望津伸手去接,目光落在江南萧修长的手指上。
  这双手昨日捧着他的脸,让他无法逃离。
  江望津蓦然抬首错开视线,一转眼便同江南萧的眼神相对,心跳仿若漏了拍。
  他迅速别过脸。
  直到膳食被摆上桌,两人准备用膳时。江望津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嘱咐他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削薄的唇一启一合,脑中不自觉回想到这双唇的触感,还有……强势吻上他时,那种近乎野蛮的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