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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女儿,就算在家再不受待见,也是他们钟家女。
  出嫁两年就和离归家。
  要么,让人以为他们钟家女自身有问题,落人口舌,与名声有损。
  这样其他小辈的嫁娶也会受到影响。
  要么,就让人以为他们钟家好欺负。
  日后不管是姻亲交往还是朝堂之上,恐怕想欺负他们钟家的绝不在少数。
  毕竟他们一个商贾之子,一个扬州瘦马。
  他们都能欺负他钟家女儿。
  如果他们安然无恙,那日后谁又能把他们钟家看在眼里?
  第178章 重生了?那再杀一次40
  钟闻急需一个杀鸡儆猴的鸡,来证明他们钟家的威严和清白。
  萧蝶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把剑从随春远脖子上移开,指向了萧蝶。
  “老夫年岁已大,你这些狐媚手段对老夫可没用,今日,我就斩了你,替我女儿出口恶气!”
  “不要!”
  “别……!”
  没等随春远说话,其他几个男客先忍不住了。
  说完后,看在场众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又忍不住有些赧然。
  明信侯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长得大腹便便。
  他也忍不住想劝说两句。
  随春远那厮杀了就杀了,这美人杀了多可惜啊。
  红粉骷髅好啊,他最喜欢红粉骷髅了。
  百年后一捧尘土怎么了?
  现在漂亮就足够了啊。
  他起身想拦钟闻。
  但钟闻已经上了头,今日他非杀不可。
  剑锋在空气中划过,带着风声呼啸,最后被迫停下。
  萧蝶对于这种老头的剑招,连软剑都懒得抬起,只是双指一夹,就让剑锋不得寸进。
  她偏过头,笑容不变,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儿到底因何和离的吗?”
  钟闻下意识就想说不。
  不过萧蝶没给他说不的机会。
  “她可有一表哥,姓马?”
  “两个月前,她那个表哥独自找上了门,恰逢我家公子不在家中……”
  “那表哥一住,就是一个月,哦,现在已经和钟玉罗一起,在回京的途中。”
  “这其中的细节,诸位还想听吗?”
  “我家公子顾及钟家脸面,顾及一日夫妻百日恩,顾及日后相见,但可惜,钟家好像没有顾及到我家公子。”
  “那只能是失礼了,谁让我只是个庸脂俗粉,肤浅庸俗,不识大体,我家公子不好意思说的话,只能我替他说了。”
  “你胡说!”
  钟闻大怒,想抽走剑重新劈下,但他毕竟是个年老的文臣,不管他如何使劲,那剑都在萧蝶指间,纹丝不动。
  连萧蝶都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看着他抽剑,就好像在看一个无伤大雅的顽皮稚童。
  带着宽容,放松……和深深的蔑视。
  钟闻胸口闷痛,他大口喘着气,见其他人都一惊疑的看着他,他心中更是撩起火一般。
  他知道,今日如果不把这事说清楚,他们钟家将彻底名誉扫地!
  他心中也恨自己那不争气的庶女。
  偷人就算了,还让人逮到了。
  知道来信说和离,却不把实情写明,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他就说随春远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他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但嘴上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女玉罗,贤良淑德,恭谨柔贞,蕙质兰心!怎是你这种人可以随口污蔑的!”
  “你今日如此污蔑我们钟家,你可能拿出证据?你若没有,老夫一定要告御状!让皇上替我主持公道!不管谁求情,我也要求皇上把你五马分尸!除非你现在就磕头认错,承认你是刚才说的话,都是自己编排的!”
  他死命挽尊。
  连唬带吓的想让萧蝶改口。
  换做旁人,自己一个贱籍哪里敢和世家贵族叫板。
  闹到皇上那,皇上也只会向着钟闻。
  小小贱籍的生命,在世家和皇上面前算得了什么?
  都不如一只皇宫里的蚂蚁金贵。
  但萧蝶偏偏就不妥协。
  她哼笑一声,气定神闲。
  “想要证据?那就等你女儿进京,你去请人给她把把脉。”
  “我家公子离扬州已经两月,而她可能会带着惊喜哦。”
  萧蝶说着,凑近钟闻,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恭喜啊,要当外公了呢。你那个贤良淑德,恭谨柔贞,蕙质兰心,可是被人抓了个正着呢。”
  “你、你……!”
  钟闻又气愤又难堪,众人的窃窃私语仿佛金针刺遍他的全身。
  他只觉得胸前的闷痛越来越明显,严重到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短短几秒,他就觉得眼前发黑,脚底软绵。
  他想找地方坐下,可刚一动,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两眼一翻,直接就栽倒在地。
  他竟被萧蝶活生生气晕了!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扶人的扶人,喊人的喊人。
  可心中,都犯着嘀咕呢。
  他们虽然没听见萧蝶最后和钟闻说的那两句话。
  但他既然能直接晕过去,恐怕她刚才说的,真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她刚才说的,要证据就请人给钟玉罗把脉。
  难道说……钟玉罗不光偷情,还偷出了孩子?
  这、这样的话,随春远没让她悄无声息的“病逝”,真的是慈悲心肠了。
  他们看向随春远的目光,除了同情外,倒是多了些佩服。
  这度量,不容小觑。
  萧蝶没放过钟闻,也没想放过于松石。
  “于大人,可满意否?你明知我有些武艺在身上,还激钟大人对我动手,你是与钟大人有仇?还是与钟家有仇?”
  “如今他这样,你可满意了?”
  于松石磨着牙,他想说自己和她有仇!
  但利用钟闻的事,也确实板上钉钉了。
  他多说多错,只能低着头不说话,让人尽快忘了这事里有他插手的缘由。
  萧蝶没放过于松石,也没放过其他人。
  “你们形容别人一口一个庸俗粗鄙,形容自己一口一个高洁君子。”
  “小女子虽然没什么见识,倒也知道君子不会不明缘由,就因身份生出揣测,因揣测生出偏颇,因偏颇生出歧见,因歧见生出结论,因结论又言语奚落侮辱,什么名门贵士,倒像村口爱讲人闲话的泼皮无赖!”
  “如公堂之上都是你们这般断案,不知冤假错案会生出多少,又有多少人,有冤无处申。”
  萧蝶骂的人面红耳赤。
  有恼羞成怒的,当即就呵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育我们!小小贱妾,不过是舞跳的好一点,就真当自己见不得了!你……”
  嗡……
  就听一阵剑鸣,萧蝶手中的软剑再次闪动起了寒芒。
  没等那人反应,萧蝶一剑挑起旁边的一桌的酒杯。
  酒杯在半空中旋转,没等落地,又被萧蝶以极快的速度劈成四瓣。
  眨眼间,完好的酒杯被五马分尸。
  萧蝶勾唇一笑,“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因自己的贱籍而不满。”
  “不然,此刻死的就是你。”
  “当我愿意遵守规矩的时候,该高兴的是你们。”
  “不然我今日血溅五步,杀尽公卿,明日天涯海角,快活逍遥,我看从今往后,谁还敢叫我一声贱妾!”
  第179章 重生了?那再杀一次41
  这世间每处角落,有人的地方就有规则。
  无论是公平与否。
  总有人在规则之上想践踏下面的人。
  但只要有杀尽他们并且安全逃离的能力和勇气。
  求着她守规则的,就该是他们。
  她一个光着脚的,夹着萧玮就能浪迹天涯。
  她舍得离开京城。
  他们舍得离开人世吗?
  绝对的自信和仿佛实质的杀气让在场所有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真因为这点口舌之争死在这,多不值啊。
  刚才说话那人吓得两股颤颤,其他人也默不作声。
  萧蝶一身桃粉色广袖裙,削肩瘦腰,身形纤弱。
  她站在这些高门贵士中,就像森森绿叶中的红花一朵。
  但她不是绿叶间的点缀,也不做观赏之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不敢生出一丝赏玩和亵渎。
  随着萧蝶往前走,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身前是自觉让路的高门贵士,身后是接天碧日的映日荷花。
  微风徐徐,吹动了她黑绸般的长发,吹动了荷花轻轻摇曳,也吹动着某些人的心。
  坐在水榭过道的随春远,看着萧蝶穿过众人向他走来,心脏不由自主的疯狂跳跃。
  他今日才知,萧蝶不光能保他肉身平安,还能救他魂灵动荡、挽他尊严不屈。